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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狽為奸？她喜歡這個詞。

既然好人不長命，那她就當個禍害遺千年。

“這雪膚膏？”桑梓不明白蘇緋色給她的用意。

“先收著吧，指不定以后能用上。”

“是，那小姐早些休息，奴婢就不打擾您了。”說罷，桑梓退下。

折騰了一天，蘇緋色也真的覺得有些困了，她往床上一躺，竟然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夢里，千軍萬馬踏著黃沙呼嘯而過，殺喊聲震耳欲動，她一身銀色鎧甲在陽光中閃耀，手持三尺長劍，威風凜凜的立在三軍最前。

揮劍，血濺，人頭落，揮劍，血濺，人頭落......

不停重復著的動作，眼前早已被染成了一片鮮紅，而她鎧甲下的手下身軀更是血汗淋漓，新添的那處傷口一扯就撕心裂肺的痛。

可她沒辦法，這是她的宿命，她生來就與尋常兒女不同，生來就是要撐起這沉重的鎧甲，要揮盡滿手的殺戮。

為百姓，為天下，為他，而戰(zhàn)的。

他？他是誰？為什么眼前的那個人突然模糊了？

只見熟悉的黃衣越變越遠，定睛再看，眼前哪里還有黃衣，唯有一身妖冶紫袍。

那人款款回身，在慘烈的黃沙飛血中絕世而獨立，煙塵染不了他雀扇般的睫羽，殺戮鎮(zhèn)不住他魅眸里如地獄殺神般的嗜血。

三千墨發(fā)在狂風中肆意，他狹長的鳳眼輕佻，瑰麗陰霾，似笑非笑。

玉璇璣，是你？

怎么......會是你......

蘇緋色猛地從睡夢中驚醒，睜開眼，卻對上了那雙夢里的眸子，隱在黑暗中，光華灼現(xiàn)。

第23章噩夢醒來

“你......你怎么會在這里？”蘇緋色嚇得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身后早已被冷汗浸濕。

夢里夢外都是他，她都快分不清哪個才是現(xiàn)實了。

玉璇璣勾唇一笑，語氣慵懶：“怎么？今晚睡得不好？”

“好，怎么會睡得不好呢。”蘇緋色瞪了他一眼。

“是嗎？做惡夢也算好？你的品味......”玉璇璣一副真是不敢恭維的模樣，氣得蘇緋色語塞。

這玉璇璣吃飽了沒事做，損完蘇靜柔幾個又跑來損她？

想到這里，她干脆撇過頭不去搭理他，對付這種人，你越是生氣，他越是開心。

玉璇璣突然上前一步，俯下身，雙眼對上蘇緋色：“妮子，你似乎有不少事情瞞著我？”

一聲妮子，聲音森霾，叫得她毛骨悚然，卻還是故作鎮(zhèn)定的應答：“九千歲掌控京城，連賢柔宮都布滿了你的眼線，我一個小小女子又能有什么事情瞞得過你？”

“是嗎？本督怎么從來不知道丞相府三小姐馬術(shù)精湛，連馴馬之術(shù)都讓人嘆為觀止。”玉璇璣的眸光幽深輾轉(zhuǎn)。

蘇緋色沉默，若是要瞞，她肯定瞞不過玉璇璣，可若是說真話......她又不愿意。

“緋色不過是丞相府里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三小姐，九千歲的探子有所疏忽也是正常。”蘇緋色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至于玉璇璣信不信她的話，就要看玉璇璣想不想相信了。

“是嗎？”玉璇璣突然用力的抓住她，一雙眸子黑得發(fā)亮，卻讓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緒：“你可知道，本督看你騎馬的時候想起了另外一個人。”

“哦？九千歲手下皆是高手，有擅馬術(shù)的女子也是正常。”蘇緋色笑道，心中卻隱隱不安。

“你怎么知道本督說的就是一個女子？”玉璇璣吐字清晰，聲音低沉。

蘇緋色心中一顫：“這......九千歲總不能看著我想起一個男人吧。”

“的確是個女子，卻不是本督的手下，你既然這么聰明，不如猜猜她是誰？”玉璇璣的臉在月光下被照亮，清冷絕色，好似妖瘴。

一時間，蘇緋色只覺得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了，沉默片刻，終是緩緩開口：“九千歲惦記的人，豈是我能猜到的，不如就請九千歲直說吧。”

“既然猜不出，那便不猜了吧。”玉璇璣眼中的神色暗了暗，轉(zhuǎn)身就要離開，走了兩步卻突然回身：“蘇緋色。”

“恩？”這是玉璇璣第一次喊她的名字，蘇緋色不禁愣住了。

“你剛剛做夢時喊了一個人的名字。”

一句話，宛如將蘇緋色打入冰窖，她幾乎脫口而出：“誰？”

其實是誰她心中有數(shù)，她在夢里只見到了兩個人，一個是宋凌俢，一個是玉璇璣，可不管她喊得是誰，以她如今的身份而言都不太對。

特別是宋凌俢......

“等你猜出本督說的人是誰的時候，本督自然會告訴你。”玉璇璣幽幽說道。

對上他懶散卻又詭譎的眸子，蘇緋色突然覺得其實自己的一切偽裝在他面前都是無用的，她早就暴露在了他的眼中。

而他，不過是在等她自己坦白而已。

蘇緋色將十指緊握成拳，想以此鎮(zhèn)住她心底的慌亂：“九千歲說的那個人，怕是已經(jīng)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