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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若飛噗嗤一聲：“那還是傻吧？”

那時肖若飛還不像現(xiàn)在，滴水不漏，步步為營。他比同齡人理智很多，周全很多，卻仍舊有漏洞，仍舊有缺陷，偶爾鬧出笑話，偶爾出丑，偶爾大放厥詞，被人笑話后要反駁回去，認(rèn)真地可愛。

“你不懷念那個時候嗎？我們?nèi)齻€在一起的日子。”白雁南坐到床上，手剛好落在肖若飛身邊。

懷念？怎么可能不懷念。

那時他們同入同出，喝汽水，吹牛皮，騎著車轉(zhuǎn)遍景城的大街小巷，去錄像廳看午夜場十八禁，然后一起在貫穿景城東西的垂柳河河堤上看星星發(fā)呆。肖若飛一邊數(shù)星星，一邊對顧春來和白雁南說，他要讓他的電影遍布世界每個角落，他要站在最盛大最引人矚目的舞臺上，手持金杯，大聲說，我愛世界，謝謝你們。那時的天是他們的天，地是他們的地，他們是天地間世界的王者，肆意張揚(yáng)，前程錦繡，仿佛長日永不為他們而落。

那樣的青春，人一輩子能走上一遭，何其幸運(yùn)。

肖若飛理所當(dāng)然點(diǎn)點(diǎn)頭。

白雁南深吸一口氣，重新搭上肖若飛的手，撓了撓他掌心的紋路，輕聲說：“這么懷念的話……你……想回去嗎？”

“當(dāng)初，是你提分手的。”

“對……人都曾年輕，做過錯事。而我的錯事……”白雁南沒有退縮，“是放開你。”

“你覺得，你當(dāng)初說的話，變了嗎？”

“不試試怎么知道？這些年過去，你還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人。”

肖若飛看著白雁南，看著他眼中千言萬語，化作蜷在自己手中的指尖。

他不癢，不疼，毫無感覺。

“雁南，謝謝你，謝謝你今晚做的一切，你幫助我，照顧我，我真的……感激不盡……以后你需要幫助，我肖某萬死不辭，”肖若飛還是那么好看地笑著，認(rèn)真又迷人，不容置喙，不容懷疑，“可是，我們之間，畢業(yè)那天，都結(jié)束了。”

肖若飛抽回手。

“你，我，春來，我們的關(guān)系，那晚之后，”他頓了頓，聲音暗啞，“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