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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登時難受得一嘴雞肉都卡在了喉嚨里,直到打了個震耳欲聾的飽嗝才緩過來。
我失望地扔了雞大腿,用衣襟擦了擦油手,在心里默默地給相爺扣掉了十分形象分。
獄卒大哥為公主打開了牢門,尊貴優(yōu)雅的公主進來望著我的雞窩頭、油垢手深惡而痛絕:“真該讓董郎瞧瞧你這副粗鄙不堪的樣子。”
我窮極無聊,蹲在那撥了撥腳上的鐐銬玩,想了又想,還是無言以對。
老皇帝奸污臣妻,以亂臣賊子之名殺人全族在先,后又以公主許之唯一幸存后人,為一時之利將我弄到長安,公主心下不稱意又將我弄到大牢。
雖然我也不咋冤枉,但這一切若非要爭個對錯,那還是老皇帝的錯。
我不來長安不去北魏,駙馬就不會受傷,駙馬不受傷,公主就不會去查駙馬,不查駙馬,倒也不必如此耿耿于懷。
董公子這樣的病嬌屆高嶺之花,我當(dāng)年日日爬墻窺之,仍覺患得患失,況董大人乎?
如同我總是喜歡和諸位一直絮絮叨叨一樣,天底下的女子在情場失意的時候也總喜歡找人問東問西。哪怕這個人是她的情敵,很令她討厭,很令她看不上。
我蹲累了,拖著鐺鐺響的鐐銬重新躺回了床上,摸了根稻草準(zhǔn)備剔牙。
小牢房又破又小,一個人霸占慣了,驟然被人厭惡地圍觀,我頗有不適。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好心勸她道:“小人惡癖甚多,觀之不僅影響食欲,還影響心情,公主若無事便早些回吧。”
可是奈何公主不聽啊。
她疾首蹙額喚我大名:“李四喜,你從前在他面前也這樣嗎?”
我咬著稻草,瞪著屋頂,回想起從前,含糊其回答她道:“大概吧。”
往事不堪回首,要是公主知道我從前在董公子面前跳梁小丑一樣蹦噠來蹦噠去,不知道會不會氣得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