瑯琊梅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是他質問我的話里帶著阿爹。
這個世上我可以誰都不在乎,誰都不要,但阿爹不行。
靜會方丈一直慈眉善目待我很好,董公子去長安之前吻了我說讓我等他,孟桑是我最善解人意的小姐妹,就連寧玉待我也不錯,可是這世上從沒有一個人對我的好比得過阿爹。
我小的時候頭發稀疏枯黃如干草,但卻從沒有像別的沒娘的小孩那樣亂糟糟過,是我阿爹每次上學堂之前一梳子一梳子的親手給我綁好。我一年四季從沒有穿過臟的衣裳破的衣裳,是我阿爹一針一線給我縫好給我洗好。九歲那年我得了天花整個歡喜鎮的人都說藥石無醫,是我阿爹不眠不休趕了七天的路請了幾百里之外的神醫將我從黃泉路上給拉了回來。都說女子無才便是德,歡喜鎮上的姑娘家沒有幾個識字的,可是李夫子家頑劣的姑娘卻在及笄那年就已經讀遍了四書五經。
我阿爹養了我十六年,為我做的又何止這些。
我阿爹是這世上最好的阿爹,是待我最好的人。
他甚至為我而死去。
可是我又曾為他做過些什么呢?
我什么都不曾為他做過。
去歲冬天的時候我還同他說將來等我嫁了董公子一定讓他頤享天年。他那時候望著我笑,欲言又止,心里怕是早已心如刀割了,而我卻在他的傷口撒鹽,說什么日后的天倫之樂。
我想反駁寧玉,我想同他說瑯琊郡的先梁王怎么能與我阿爹同日而語呢,可是最后只能輕輕的問一句,“那你想讓我怎么做呢?”
這一問,便注定再也回不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