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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麒倒是乖覺,知道自己打不過他倆,就此作罷。
“沒事,我打個招呼。”霍如霜安撫道。
“咦你不是那個墨羽嗎?你老公陳致遠是不是真的和那個莫城北家的大小姐復合了拋棄你們母子三個了?”
那邊,立刻就有人認出了墨羽,大驚小怪地問道。
一群好事者資料也不填了,圍著墨羽母子三人,七嘴八舌。
一群人嘰嘰喳喳,熱浪襲來,陳子麟哭得更兇了。
墨羽眼淚瞬間流了下來,“我也真是造了孽,沒名沒分跟著他給他生兒育女,如今他前妻勾勾小手指,他就跟著走了,我一個女人家帶著兩個孩子有什么辦法,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湊合著過了。”
字里行間都在說莫皎潔沒有道德,離婚了還纏著陳致遠不放。
有些人就是喜歡看別人的悲慘遭遇,正所謂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仿佛只有看著別人過得不好,自己心里也就舒坦多了。
“看節目里陳致遠不是對你女兒挺好的嗎?怎么會被他前妻勾走?”一個卷發大媽問道。
“孩子他爸是一個念舊情的人,畢竟是前妻,人家有錢有勢,他也不得不屈服。”墨羽眼淚汪汪地說道。
李星月都氣樂了,真是沒有見過這樣厚顏無恥之人。
居然顛倒是非說什么紫萱媽媽以權勢壓人。
“什么念舊情,陳致遠和皎潔曾經可是正經夫妻,你一個沒名沒分的就不要嘰嘰歪歪了。”霍如霜這暴脾氣,當下就走過去,揚聲道。
墨羽認識她,知道她是葉夫人的妯娌,卻是李星月的好朋友。
“葉二夫人,您應該知道,是致遠和她簽了協議,才沒有辦法給我名分的……”墨羽楚楚可憐的模樣還真是我見猶憐。
旁邊嬰兒車里的陳子麟還在哇哇大哭。
“哄哄你的女兒吧,公眾場合哭成這樣,真是受不了。”霍如霜丟下這句話就轉身離開。
墨羽還在那邊哭哭啼啼賣可憐,旁邊好事的大媽幫忙抨擊了一頓霍如霜,又假惺惺地安慰她,然后繼續吃瓜,問東問西。
墨羽含淚訴說著自己的委屈,真是天生的戲精。
這一系列視頻被人傳到網上,在微博上又引發一陣熱議。
當李星月給陳紫萱辦完入學手續,與李星云她們告別之后回到錦繡小區,發現莫母帶著莫李,趙醫生帶著李子程都在這里。
兩個小家伙在爬爬墊上玩得不亦樂乎。
“我去,莫李,我不回去看你,你還找上門來了是吧!”有一段時間沒有在現實中看見兒子了,李星月自然是歡喜,不過嘴上還是很嫌棄。
莫李看見媽媽呆了幾秒,然后咧開沒牙的嘴咯咯咯笑得像一只打鳴的公雞。
李星月去衛生間洗個手,過來一把抱住兒子,“小肥肥,有沒有想媽媽啊?”
“你這孩子,寶寶不能說肥的!”趙醫生嗔怪道。
李星月拍拍莫李肉嘟嘟的大腿,“怎么就不能說了,他就是很月巴月巴的嘛!”
莫李斷奶也一個多月了,還是習慣性地往李星月懷里蹭,卻沒有嗅到熟悉的奶香味,果斷一把扒開她。
沒有了口糧,還想抱他,他才不要。
“我去,好哇你莫李,我沒有奶就不是你的娘了是吧!”李星月都樂了,伸手打著他肉嘟嘟的大腿。
莫母笑吟吟地說道,“莫李,這個是你媽媽,忘記了?天天和媽媽視頻不是嗎?”
莫李嘴巴發出mua~mua~的聲音。
“哎呦莫李呀,要先學會喊爸爸知道嗎!”李星月第一次聽見兒子喊她,又驚又喜,還是不忘記讓他先喊爸爸。
“粑粑!粑粑!”李子程嘴巴搭吧搭吧喊著爸爸。
趙醫生連忙拿出手機給兩個小寶貝錄像,“來,子程再喊一次,我發到群里。”
很快,李子程與莫李喊爸爸媽媽的視頻就出現在他們的家族群里。
“月兒,紫萱報名的事情怎么樣了?”莫母關切地問道。
“嗯,挺順利的,還碰見了我老姐和如霜姐,呃,墨羽也去了。”李星月淡淡地說道。
莫李不一會就和她熟悉了,畢竟是血溶于水。
此時此刻的他在李星月懷里咯咯咯笑個不停。
“還好流光娶了你這個能干賢惠的媳婦兒,皎潔啊,什么事情都是由著性子來,如今紫萱的事情都要你忙前忙后。”莫母語氣里滿是無奈。
“都是一家人就不要說這種話了吧!姐姐現在大著肚子,也不好奔波勞累。”李星月一臉善解人意的笑容。
“怎么?那個墨羽的兒子又要和紫萱一起讀書啊?”趙醫生語氣里有些厭惡。
“放心啦,那邊如霜姐有熟人,不會讓他們在同一個班的。”李星月不在意地說道。
莫李很喜歡聽媽媽的聲音,每次她一說話他就咯咯咯笑個不停。
“哎呦,臭莫李,很喜歡媽媽是不是,要不干脆和爺爺奶奶在這里住兩天,好不好?”李星月嘟嘴親吻著他飽滿的額頭。
莫李樂得手舞足蹈的。
“月月你也是的,當媽的成天不管孩子,像什么樣子!”趙醫生又開始了。
“老姐不一樣也不管李子程,媽媽你怎么不說老姐,就知道說我!”李星月一臉委屈地說道。
“你姐姐要照顧子軒,哪里管得過來!”
“那你怎么不說我還要上班呢!”李星月如今越發膽大,和母上大人杠上了。
趙醫生無奈,看向莫李,語重心長地說道,“莫李,你長大以后可不能像你媽媽一樣,和你媽媽頂嘴啊!”
“哼,莫李才不會和我一樣不懂事呢,我也不會像老媽你一樣偏心!”李星月嗤之以鼻。
“但愿如此,等你以后有了李莫,我看你怎么端得平一碗水。”趙醫生嗔怪道。
如此,這一次與母上大人打嘴炮,算是平局。
莫母帶著莫李在錦繡小區住了兩天,當然,莫白舍不得孫子也一起過來住。
中午婆媳倆懶得做飯直接叫廚師過來下廚,下午莫流光莫白倆父子親自下廚,慰勞兩個活祖宗。
莫白問為什么不干脆讓廚師下午也過來做飯?
莫母理所當然地回答,“下午你和流光都下班了,何必還要麻煩別人跑來跑去的!”
莫白竟無言以對。
這兩個平時了不得的董事長資本家,回到家也只得乖乖地給他們的小祖宗洗手作羹湯。
莫母還感嘆道,“突然發現,沒有幫傭成群的日子,一樣也過得挺滋潤的!”
莫白不想說那是,這兩天他白天上班,下班回來不僅要做飯,還要給莫李手洗衣服,因為莫母說寶寶的衣服必須單獨手洗。
好在平時莫白的衣服都是送干洗店的,否則的話一家子人的衣服絞在一起,越發不好了。
這天,天氣涼快,莫皎潔趁此機會約李星月出來逛街,畢竟陳紫萱馬上就要上小學了,之前給她買的衣服也不符合小學生的身份。
當她們來到商業街,走進一家兒童輕奢專賣店,沒想到卻碰見了陳致遠一家子。
說起來自從六一游樂場一別之后,陳致遠也兩個多月沒看見莫皎潔了。
這段時間,每次在回家的必經之路上,他都刻意讓司機放慢車速,透過車窗仔細尋找,希望能再度碰見莫皎潔。
奈何天不遂人愿,他再也沒有碰見過莫皎潔。
畢竟他不知道的是,那次的偶遇,也是莫皎潔有意為之。
陳致遠這才知道,有些人明明生活在一個城市,不想遇見,就真的可以不再遇見。
若不是反復看著新聞上他們在一起的圖片,他甚至都開始懷疑,那兩次的偶遇,還有那天和紫萱一起在游樂場玩那些驚險刺激的項目,都只是一場夢。
兩波人目光交匯,一時間都愣住。
莫皎潔卻是清醒的,紅潤的嘴唇如綻放的玫瑰,卷發披肩,發上的鉆石發卡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一襲紫色高腰連衣裙更顯高貴,腳上是一雙白色的休閑鞋。
陳紫萱看見陳致遠一家四口,哼了一聲,下顎微抬,滿臉不在乎。
墨羽看著這個懷著孕美貌都帶著殺傷力的女人,心中滿是羨慕嫉妒恨。
即便是心恨得在滴血,她臉上卻依舊是溫溫柔柔的笑容,率先開口了,“莫少夫人,你們也出來買衣服啊!”
被她點名的李星月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衣連衣裙,扎著半丸子頭,斜挎著一個很有質感的裸色牛皮小包,腳踩一雙松糕底的小白鞋。
“對啊,哎,還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李星月懶洋洋地說道。
陳子麒惡狠狠瞪著陳紫萱和莫皎潔,孩子本來不知道什么,之所以如此,自然是離不開墨羽的灌輸——
就是陳紫萱和她媽媽,要搶走你爸爸。
再加上墨羽給他看了這個六一,陳致遠帶陳紫萱去游樂場的照片,他越發相信了這件事情。
全然不似莫皎潔,寧可編織美麗的謊言,都要隱瞞孩子,父母已經離異的事情。
或許謊言已經破碎,但是至少不會像墨羽這般,如此血淋淋地撕開在孩子面前。
然后讓孩子去替她爭,替她搶,替她沖鋒陷陣。
“嗯,還真是有緣分呢!”墨羽一副熟稔的語氣,笑吟吟地說道。
武城那么大,店子那么多,為什么他們偏偏就來了這一家!
夏末秋初了,店子里的夏季服裝依舊是原價銷售,沒有折扣。
輕奢品牌,就是如此。
莫皎潔自始至終沒有給陳致遠一個眼神,仿佛那幾次的柔情,都是他的錯覺。
正因為如此,陳致遠心里才越發像被貓兒抓般難受。
仿佛那些時候收到她還癡癡愛著他的訊號,都是錯覺。
李星月隨手拿過一套運動套裝,在陳紫萱身上比劃著。
售貨員笑容可掬地說道,“請問需要試穿嗎?請隨我來?”
那邊墨羽心里越發氣恨,剛才她想給陳子麒買一套衣服,想著先試穿一下,剛要動手,售貨員卻冷冰冰地說道,“如果不買請不要隨便觸碰……”
莫皎潔漫不經心地說道,“不必了,這套這套還有這套,一百三十碼各來一套,包起來,給我送到莫家。”
她隨意指了幾套還看得上眼的,也不看價格和細節就決定買了。
售貨員最喜歡這樣爽快的人了,忙不迭應道,“好的好的。”
莫皎潔從包包里拿出一張卡,兩只涂著豆綠色指甲油的手指夾起,遞給售貨員。
墨羽只覺得眼熟,畢竟那張卡是該銀行和凱蒂貓出的聯名卡,限量一百張,她記得陳致遠好像預定過。
她不想再去猜想陳致遠與莫皎潔的這張卡之間的種種聯想。
還記得同期該銀行還出了機器貓聯名卡,麒麒想要,陳致遠卻說沒有預定到。有沒有心,對誰上心,一目了然。
陳紫萱仰著頭,看著母親,認真地說道,“媽媽,舅媽說一個人買很多衣服就是占用過多的公共資源,是浪費,買了這些就不要再買了吧。”
莫皎潔溫柔微笑,欣慰地摸摸孩子圓圓的臉龐,“嗯,你舅媽說得對,我們只買這些就好,畢竟是你爸爸給你的卡存的錢,我希望你能花得開心。”
墨羽一聽這話,整個人如遭雷擊。
明明心里已經有了準備,但是在聽見這些話的時候,還是有些承受不住。
售貨員刷了卡,然后將卡遞到莫皎潔手上,說了句謝謝惠顧請慢走。
她們正準備離開,陳致遠突然走過來,二話不說在莫皎潔面前蹲下。
在她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單膝跪地,大手自然地將她松散的鞋帶系好。
陳子麒看著這一切徹底被激怒了,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氣勢洶洶走過來,用盡全力,朝莫皎潔的肚子撞去。
一切來得太突然,李星月還沉浸在陳致遠在墨羽面前給姐姐系鞋帶的這一騷操作里。
當陳子麒如一頭蠻牛撞過來,莫皎潔一個趔趄險些倒地的那一刻,她驚出了表情包,伸手就要去扶住莫皎潔……
奈何陳子麒這一撞使出了全身力氣,莫皎潔重心不穩,李星月縱使眼疾手快,卻是慢了一步,莫皎潔還是被撞到地上。
這一摔,可是不匪,屁股蹲兒結結實實落地,有血順著莫皎潔修長白皙的腿蜿蜒而下,一白一紅給視覺上造成強烈沖擊。
而陳子麒因為用力過猛,撞過來的時候被重重彈開,撞在了金屬貨架上,頭被磕破,昂貴的衣服倒了一地。
三敗俱傷。
“麒麒!”墨羽尖聲叫道,撲了過來。
與此同時,李星月蹲下身,想扶起莫皎潔。
奈何她力氣太小,要扶起身材高挑又大著肚子還流血不止、無法使上力的莫皎潔當真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陳致遠在反應過來的第一時間撲過來一把打橫抱起莫皎潔,“皎潔!”
這一聲,那樣深情那樣急切,仿佛莫皎潔就是他畢生無可取代的珍寶。
眼看著陳致遠抱著莫皎潔就要沖出去,墨羽在后面抱著頭破血流的陳子麒撕心裂肺地喊道,“致遠!麒麒他,頭流血了!”
陳致遠腳步猛然頓住,驀然轉身,滿臉怒容,“你把他送去醫院吧,教育好你兒子。”
與此同時,他懷里的莫皎潔看向無力跪坐在血泊中的墨羽,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朝她露出一個勝利者的篤定微笑。
陳致遠說完這句話,抱著莫皎潔轉身,大步流星離開。
李星月看向店長,沉聲道,“您也看見了,這件事情完全是陳子麒的責任,需要賠償什么的直接找他們母子,我們買的衣服記得送去莫家。”
說完這句話,李星月就撿起莫皎潔的銀行卡和手包,拉著陳紫萱,追了出去。
很快,她們追上了陳致遠,她說道,“我們的車就在那邊,麻煩您把我姐姐抱過去。”
天氣熱加上心里著急,還有就是西裝革履里三層外三層,陳致遠額頭上已經是汗如雨下。
他沒有片刻遲疑,快步走向她們的大紅色跑車。
李星月已經單手一撐,跳進了駕駛室,系上安全帶,從后視鏡看見莫皎潔被安置好,陳紫萱也上了車,車門已經關好,就要啟動。
可是,為什么陳致遠也在車上,還把莫皎潔抱在懷里?
沒有多想,李星月一腳踩下油門,啟動了車。
店子里,墨羽身前的腰凳上坐著陳子麟,還要抱著頭破血流的陳子麒。
一個女人,在一個孩子受傷、一個孩子哭鬧的這種最無助的時候,她唯一可以依賴的男人——孩子他爸卻毫不猶豫選擇撇下他們,而去幫助他的前妻。
畢竟是輕奢品牌的店子,售貨員雖然勢利,但是總算還是有同情心的,幫忙抱著哭鬧不止的陳子麟,和抱著陳子麒的墨羽,走向停車場。
將孩子在后排安頓好,墨羽著急忙慌地說道,“謝謝你,賠償的事情請去沉默視頻找陳致遠,這是他兒子闖的禍!”
縱使現在心里油焦火滾,墨羽還是讓自己保持冷靜。
她太明白,陳子麒對于陳致遠和陳家意味著什么。
若是麒麒有一個萬一,莫皎潔再生一個兒子的話,那么她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她不敢想象也不能想象如果有一天帶著麟麟被掃地出門是怎么樣一個悲慘了的。
眼前浮現的是莫皎潔從陳致遠懷里探出的篤定笑容。
不,她沒有輸!
六年前陳致遠選擇了她,那么如今,陳致遠一樣會選擇她!
心慌意亂的再加上后排安全座椅上面的兩個孩子哇哇大哭,墨羽整個人近乎崩潰,打了好幾次火,才啟動了車。
與此同時,李星月把油門幾乎踩到底,在一個路口,因為超速被騎著摩托車的交警小哥攔住。
交警小哥一看,喲呵,老熟人。
畢竟李星月之前因為長相稚嫩常常被交警們認為她未成年無證駕駛而被攔下詢問過。
“喲,小妹妹,車飚得挺快啊?你知不知道這里限速四十碼,你這都快一百了吧!”交警小哥語帶調侃,神情卻是嚴肅認真。
“呃,不好意思,我車上有孕婦大出血,危在旦夕,情有可原,拜托拜托通融一下!”李星月雙手合十給他作揖,可憐巴巴的焦急樣子讓人不忍心苛責。
交警小哥看了一眼后排冷汗涔涔面色蒼白的莫皎潔,立刻說道,“走吧,我替你們開路!”
他說著,瀟灑利索跨上警用摩托,拉起警燈,啟動了。
李星月的跑車在交警小哥的互送下一路暢通無阻,威風前行。
來到最近的醫院,陳致遠抱著莫皎潔直奔急診室,然后她被送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外面,李星月打電話給莫流光,他溫柔的聲音傳了過來,瞬間安撫住她慌亂的心——
“月兒,怎么了?是不是和老姐買東西沒收住手,一不小心買了很多,需要我幫忙去當搬運工!”
“莫流光,我們現在在人民醫院,姐姐要生孩子了,你過來吧,我……我很害怕。”李星月簡簡單單說明情況。
此時此刻的當務之急自然不是追究陳子麒推倒莫皎潔的時候,她也不想告訴莫流光,讓他開車的時候分心。
“嗯,不要擔心,我馬上就過去。”莫流光安撫的聲音與他起身行走時衣料窸窸窣窣的聲音同時傳過來。
“嗯,臭大叔,路上小心點。”李星月這才感覺一顆心歸了位。
仿佛只要莫流光在,就什么也不用害怕。
護士拿了手術同意書過來,讓家屬簽字。
陳致遠下意識就要拿起筆簽字,想了想他們已經離婚,他一個前夫,簽哪門子字。
陳致遠把中性筆遞給李星月,語氣里有些無奈,“李小姐,你來吧。”
“你是病人的直系親屬嗎?”護士問道。
“我是她的弟媳婦,她親弟弟正在趕來的路上!”李星月解釋道。
那護士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星月,“你成年了嗎,未成年是不能簽字的。”
“當然,我都是孩子他媽了。”李星月說著,拿起筆刷刷刷寫下自己的名字。
“去辦理一下住院手續,這邊手術開始了啊。”護士拿著手術同意書就準備離開。
陳致遠急急問道,“請問一下我太……病人情況怎么樣?流了那么多血不會有生命危險吧!”
“醫生正在檢查,你們先去辦理手續。”那護士冷冰冰地說著,就進了手術室。
李星月拿著莫皎潔的手包,看向嚇得渾身發抖的陳紫萱,伸手一把抱住她,“沒事的紫萱,啊,咱們去給你媽媽辦住院手續好不好。”
陳紫萱眼中含淚,雙眼紅通通的,卻沒有哭出來,抱著舅媽的腰,心中無限的恐懼似乎也消散了一些。
李星月安撫地拍著她的背,“好了好了,咱們走吧。”說著,牽著她的手,朝收費處而去。
剛剛在自助收費機上用莫皎潔的身份證辦理好住院手續又掃了付款碼付了押金,李星月剛剛收好東西,莫流光就邁著長腿大步走了過來。
陳紫萱一下子撲進他懷里,哇哇大哭起來,“舅舅,媽媽被陳子麒推倒,流了好多血,我好害怕,嗚嗚嗚——”
莫流光伸手拍拍她的背,柔聲道,“好了紫萱,不要害怕,你媽媽會沒事的。”
他說著,另外一只手把李星月擁入懷中,下巴擱在她的頭頂,瑞鳳眼里滿是霧氣,“沒事了,啊,有我在,你放心。”
李星月這才敢松一口氣,天知道自從莫皎潔摔倒,她渾身的弦就一直緊繃著。
莫流光牽著陳紫萱、摟著李星月來到手術室外面,發現陳致遠居然坐在休閑椅那里淚流滿面。
他從來沒有這一刻,如此憎惡這個男人。
莫流光毫不遲疑地,一拳打向他的臉龐,動作干凈利索。
陳致遠整個人被他打倒在地上,像一個孩子,縮成一團,嗚嗚哭泣。
莫流光還是氣憤難平,沖上去就準備再給他幾拳。
李星月連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柔聲說道,“莫流光你冷靜一點,打死他又有什么用?”
莫流光雙眼發紅瞪著陳致遠,重重喘息著。
李星月抬起手給他撫著胸口,“好了,臭大叔,淡定一點,你如今都是孩子他爸了,不要這么沖動。”
莫流光的理智因為他家女孩的話語全部回歸,恨恨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
“陳董,很感謝你幫忙送姐姐來醫院,只不過,你也看見了,這里沒有人歡迎你,你兒子也受傷了,你趕快去看看吧。”
李星月安撫住莫流光,然后把目光投向坐在地上拿手背抹嘴角血漬的男人,沉聲道。
陳致遠沒有離開,只是呆呆坐著。
莫皎潔生紫萱的時候剛剛從手術室出來他就提出離婚。
如今莫皎潔再度從鬼門關轉一圈,待她出來,他一定會說出那句遲來了七年的“我愛你”。
陳紫萱看著陳致遠坐在地上哭得那樣難看,哼了一聲,“你哭什么哭,都是你兒子,推倒了我媽媽,我已經沒有了爸爸,難道你兒子還要我失去媽媽嗎?”
說著說著小丫頭又哇哇大哭起來。
李星月心疼地把陳紫萱擁入懷中,“好了好了,紫萱不哭了,你媽媽會沒事的。”
陳紫萱抱著舅媽哭得好傷心。
這時候,李星月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拿起來一看,是葉大姐。
帶著她怎么會知道的疑惑,她接聽了電話——“喂……”
后面的話還沒有說出來,葉瑾急切的話語就噼里啪啦丟了過來,“喂月兒,網上說陳致遠的兒子把她推倒大出血流產的事情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