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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高考其實開始的特別早,最早的私立大學自主招生甚至有從七八月就開始的,不過一般那些學校不怎么樣,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更多的是針對外國留學生。
日本通常的高考季,一般指二月初到三月中這段時間,比如東大,它的放榜日在三月上旬,一般是三月十日左右,考試時間自然就比這要提前很多,一般在二月二十五日左右——這種是全國范圍的統(tǒng)考,被稱為“決定日”。
決定一生命運的日子!
因此,私立大福學園肯定不可能在考試季才辦卒業(yè)儀式,影響到學生考試不值得,所以在二月五日,北原秀次這批人就迎來了他們的卒業(yè)式,算是正式從高中畢業(yè)了——日本這個國家很注重所謂的儀式感,高校的卒業(yè)式自然也不例外,非搞不可,追求的是一種美好的集體記憶。
北原秀次仍然被選為了三年級的畢業(yè)生代表,在禮臺上念了一通稿子,但這次他略微認真了一些。
三年時間,真是眨眼就過了,仔細想想人生還真是挺短暫的。
不過他的傷感沒多少,更多的是感到振奮——不容易啊,終于混到十八歲了,法定成年了,以后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化虬為蛟,可以興云布雨了。
在追憶完三年高校生活后,他又展望了未來,鼓勵了后輩,然后帶頭穿過了大禮堂的花環(huán)拱門,從理事長手里領(lǐng)到了卒業(yè)證書,算是正式畢業(yè),可以就此踏入社會,也可以繼續(xù)進大學深造——他當然要去上大學的,感覺這樣人生才能走得更順,算是個人志向。
接下來就是告別時間了,順便也是高校戀愛的分手時間,不過北原秀次看了看身邊冬美和雪里,半個屁也沒敢放,而鈴木乃希還是陰魂不散,緊緊跟著他——就算和冬美雪里分了手,恐怕這混蛋馬上便會補上,絕對不會饒了他。
內(nèi)田雄馬和式島律也湊了過來。
對于要分別,式島律比較傷感,而內(nèi)田雄馬無所謂,依舊嘻嘻哈哈,扯著北原秀次拼命強調(diào)將來發(fā)達了可別忘了他,千萬要跟他共富貴——他要求也不高,將來北原秀次給他個副社長之類的干干就行。
當然,他是在開玩笑,不過這成功把式島律的傷感轉(zhuǎn)化為了憤怒,轉(zhuǎn)頭就開始懟他。
眾人一起照了集體照,又分別合了影,鈴木乃希每次都要上去湊熱鬧,保證將來北原秀次一翻畢業(yè)影集,每一頁上都有她,陰魂不散到底。
冬美人緣不好,名聲很差,沒多少后輩來和她告別,就春菜陪著她說話,而北原秀次比較高冷,一般人湊不到跟前兒,也沒幾個后輩來騷擾他,只是有些一二年級的女生暗暗遺憾以后不方便天天看豬走路了——吃豬肉大家都沒指望過,但豬跑了看不到了,實在令人傷心。
雪里在和半個學校的朋友們告別,收到了無數(shù)臨別禮物,遺憾中帶有快樂,快樂中又帶有傷感,準備轉(zhuǎn)職家庭主婦了——她通知了每個人,以后都可以找她玩,感覺她對家庭主婦的認知就是可以在家里待著隨便玩。
卒業(yè)式結(jié)束后,北原秀次他們一起回了家,又聚到了公共活動室準備吃飯,而冬美看著手里的卒業(yè)證書,覺得胃有點輕微絞痛,心中很是焦慮——這要高考了啊,要是發(fā)揮失常沒考上怎么辦?努力了三年兩手空空怎么辦?要是考試期間病了怎么辦?要是考試時地震了怎么辦?
鈴木乃希和她正相反,根本無所謂。她就跟著北原秀次去考試,將來他去哪里,她就去哪里——要是沒有北原秀次,她八成就不上大學了,對她來說那個沒什么用。
她覺得北原秀次去了也沒什么用,不過北原秀次想去她也不反對。
她就要死死在纏著北原秀次,一直等到北原秀次屈服為止,她就不信北原秀次真能眼睜睜看著她死在面前,了不起再說話不算數(shù)一次,綁上北原秀次的兒子一起死——冬美、雪里有誓言指環(huán),神樂家的小傻瓜手里有心意扣子,她隨時能有兒子,大家手頭都有點東西,誰又能怕了誰?
北原秀次在看報紙,關(guān)注今年的高考動向、社會輿論、文教科學省出的升學指南以及往年統(tǒng)計數(shù)據(jù)。這花了三年時間,最后臨門一腳了,踢歪了可就太鬧心了。
陽子剛恭喜完他順利畢業(yè),跪坐在他旁邊跟他一起看,順手指指點點——她想弄了北原秀次去東京上大學,感覺在那里自己更有優(yōu)勢。
差不多了,她十三歲了,等北原秀次大學畢業(yè)時時間剛好。她就不信了,北原秀次還真能眼睜睜看著她祖父逼她嫁給別人——她的歐尼桑在未來必須履行諾言,那枚扣子就是證據(jù)。
雪里特別開心,感覺自己完全解放了,終于不用去學校了,以后就是享福的命了——她想把課本燒了慶祝一下,但挨了一腳,沒得逞。
她拿著報紙的娛樂版和生活版在看,身子還快樂的一搖一搖,心情好到爆炸,但看著看著目光瞪圓了,拉了拉北原秀次,小聲叫道:“秀次……”
北原秀次正看著報紙期待他的人生新階段,抖了抖身子,隨口道:“別鬧,雪里,我現(xiàn)在有事,你自己玩。”
“是大事啊,秀次,我好像中獎了!”雪里越拉越用力,都快把北原秀次拉倒了,趴在他耳邊說道:“你快幫我看看,是不是真中獎了!”
她對自己沒信心,需要有個聰明人幫她確認一下,而北原秀次無奈了,轉(zhuǎn)頭問道:“中什么獎了?”
“彩票啊!”雪里把報紙上的開獎專欄指給北原秀次看,然后又掏出了自己的錢包,拿出了厚厚一疊彩票。
北原秀次腦子里還在想自己的事,只想快點打發(fā)了這二貨,隨手拿過了報紙掃了一眼,然后又望向了雪里手中的彩票——也行吧,買了這么久了,好歹也有點回報了,就是不知道中了幾等獎,能有五百円嗎?
跟你說了八百次了,不要浪費錢,不要浪費錢,你這家伙總是不肯聽,非要買,非要買,這么多年下來搞不好就中了這一次,極有可能還是個安慰獎,根本不劃算的!
但他看了看彩票,眉毛不由慢慢挑了起來,再仔細看了看報紙上的中獎號碼,眉毛越挑越高,但還不放心,又仔細對了對期數(shù),發(fā)現(xiàn)沒錯。
雪里很期待地問道:“是不是中了,秀次?”
北原秀次很小心的核對了三次,難以置信地說道:“好像還真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