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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丁小年還是沒回答。

陳語童曾經他有一句非常準確的評價：入戲太深，像是華夏電影至今評分最高的《霸王別姬》里的程蝶衣：不瘋魔，不成活，他認準的事情就不容許有任何瑕疵，當初尚揚把技術股份交給尚家，他很傷心，所以才有了后來里約的遇刺之后心灰意冷，對尚揚變的很陌生。

現如今。

同樣的問題擺在他面前，只要他說，我支持尚揚，王天嘯也會變得非常難做，只是身邊還有妻兒！

“咔”

王天嘯點了一支煙，看向丁小年的目光已經變的冷漠幾分，說實話，他很喜歡這個女婿，尚泰山那樣的老頑固看重出身，他不看重，因為在這個世界上單論出身沒有幾個人能配的上自己女兒。

眼前這小子能白手起家，搞出讓所有人驚嘆的技術，更加難能可貴，他們能在一起舉雙手贊成。

但是！

王家在尚家手下做事幾百年，自己父輩的鋪墊，又經過幾十年才換來自己安然無恙出走光陰會的機會，這次機會比出走還要重要，是可能登天，任何人都無法阻攔，包括丁小年。

“還沒想好？”

王天嘯嘴里吐出煙霧，不急不躁問道，他的淡然，反倒讓人膽戰心驚。

丁小年聽到他又追問，轉頭看了眼，看到他眼神，心里閃過一個念頭：王天嘯動了殺心！如果再猶豫，他極有可能讓自己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或許這也是成大事者，在必要時刻的敏銳選擇。

“爸，我還是…”

“閉嘴！”

王天嘯暴躁打斷，聽到他嘴里的一個還字，后面的內容就不難預料，手上太過用力，煙被他硬生生掐斷，有種現在就給他從樓上丟下去的沖動，之前對他期望很大，現在的失望也很大。

把煙隨手扔掉，怒道：“這幾天你什么都不用做，就陪在嬌嬌身邊，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現在不能動手，女兒在孕期，如果突然聽到噩耗，誰也無法保證會不會有什么不良反映，這種時刻必須平穩過渡。

不過，心里已經有了答案，以丁小年心里的猶豫，更沒人可以保證，他會不會在以后與尚揚產生交集，如果與尚揚產生交集，自己身邊有尚揚的人，局面很不利，所以得找個機會…

丁小年沉吟片刻，隨后站起來，真誠道：“爸，無論到什么時候，嬌嬌都是我妻子，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是我的孩子”

王天嘯沉著臉，沒回應。

丁小年不再多說，緩緩走出去，出了門，靠在墻上，臉上泛起悲哀笑容，直到此時此刻，終于體會到尚揚當初的選擇有多難下，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無論偏向那一邊都是情理和道義的缺失，偏偏對立的雙方又是無法割舍的雙方。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道橋頭自然直!”

房間里。

王天嘯心情無法平靜，預感到丁小年可能成為未來路上的絆腳石，也就必須想辦法給搬開，站起身，站在窗前向外看，努力把腦中關于丁小年的事情全部清除，應對好三天之后的改革…

“如果我是尚揚，會怎么做？”

他想著想著，身體突然凝固住，幾秒之后，臉上泛起淡淡笑容，又意識到一個很關鍵的問題，改革的事情就連丁小年都不清楚，也就意味著其他人更不可能知道，那么他們不知道，這三天之間尚揚就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如果…他們現在都知道？

現在就讓人心都活絡，尚揚的局面是不是更艱難？

又沉默了一會，更是覺得必須得提前把消息散播出去，因為改革，不僅僅是自己的機會，更是他們的機會，提前有個準備，很好！

迅速拿起電話，吩咐道：“把消失散出去！”

……

短短十分鐘。

消息傳進所有人耳中，關注尚家的所有人，一片嘩然，都覺得尚揚瘋了，這么做無疑是自掘墳墓，剛剛坐上位置就要親手把凳子腿給拆掉。

光陰會召開緊急會議，十二個人一起討論，有什么辦法能促成尚家改革，甚至淺談了尚家改革之后，要怎么繼續在內部分化打擊。

尚家內部，更是天塌地陷。

這些消息四名封疆大吏而言，無異于航海家發現新大陸，一旦確認這是一片沒被人挖掘過的大陸，是可以名垂青史的！

“尚揚要干什么？”

沈鳳天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考查新發現的金礦，突然聽到，險些雙腿不穩倒進礦坑里，從心里上而言，她完全服從當下尚家的制度，也沒覺得有任何不妥，但如果真的改革，無疑對自己更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