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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抱起那具敵尸,遞到武文濤手里,武文濤抱起敵人的尸體,像扛麻袋一樣扛在右肩膀上,腳步輕快地向一邊而去,這時屋內有個敵兵在嘟嘟囔囔地嚷罵著什么,林青松邊哎喲哎喲地喊痛,邊怪聲怪氣地辱罵:“哪個祖宗缺德的,把尿灑在門口了,這么滑,摔得老子腦袋好痛,哎喲!出血了。”
屋內的敵兵只道是哪個同伴起夜不留神滑倒了,碰破了頭皮,自然沒有太在意,有的倒頭接著和周公約會,有的翻轉身子換個睡姿,有個家伙竟然熱切詢問:“小順子,傷得什么樣了?”
林青松見敵人上了當,嘴角得意地向上翹了兩翹,又裝模作樣地嗆咳兩聲,怪聲怪氣地回答說:“不要緊,我只是額頭擦破了點皮,馬上去連隊衛生所包扎一下就沒事了,你睡你的吧。”
他說著話,嘎啦一聲拉上木門,倒抽一口涼氣,慶幸得虧副連長心機靈快,想出了這么個絕妙的主意,總算糊弄過去了。
武文濤將那具敵尸塞進吊腳竹木樓底下的空間內,伸左手搭在林青松右肩膀上,狠狠地捏了一把,小聲地警告他:“小子,給你說過幾百遍了,突然遭遇敵人時,千萬別要再這么遲疑不決。”
“明白,下次我保證不會手下留情了。”林青松吐了吐舌頭,噓噓地抽了兩口涼氣,抹了一把濺在他臉頰上額頭上散發著火藥味的血。
與此同時,一個身著外籍兵團的制式叢林迷彩服,身形瘦高的軍人,步履矯捷地走進基地東北角的一棟四層的大竹木樓,樓內每一層的樓梯上,樓道兩邊,每隔一兩米都會有一名胸掛akm沖鋒槍的幽靈黨士兵站崗,
他從一樓到四樓的一路上,幾乎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他每從一名哨兵跟前經過的時候,該哨兵就會向他敬禮,足見他在幽靈黨軍隊中的地位。
來到四樓,他穿過布滿崗哨的走廊,在一個單元間門前停住腳步,門口兩邊各戳立著一名全副武裝的幽靈黨士兵,他們見他來了,一齊向他敬禮,他打了一手勢,門口左側的士兵應了一聲,是,長官,隨即推開房門,等他大搖大擺地走進去后,那士兵關上門,恢復起持槍站崗的姿勢。
屋里的陳沒簡陋而寒磣,兩張鋪著軍用被褥的竹床,一張紅漆剝落的辦公桌和幾把木椅子。
屋頂上吊著一盞大瓦數的鎢絲燈炮,由于基地只靠兩三臺柴油發電機供電,電力不足,致使燈光忽明忽暗,屋內的氣氛更顯壓抑詭異。
左邊的床鋪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身穿深色夾克,深色西褲,翹著個二郎腿,右手夾著一根煙,腳跟前的地面上散落十幾只煙蒂,旁邊的小木凳上擺著好幾聽易拉罐啤酒,看此人那散漫的表情和姿態,似乎很悠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