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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她悶在心里很難受,索興就去了李華華家。
她去的很不是時候。
隔著大門遠遠地就聽到姜全子雷霆般的痛罵聲。
“我讓你給我姜家丟臉,我讓你給我姜全子丟臉,我讓你不守婦道。”
李華華捂著右邊被他打得腫脹的臉冷笑道:“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正在此時,小東走了進來。
“姜總,弄錯了,夫人就是去他家幫他畫了幾幅畫,他夫人當時也在,是他夫人說的?!?
姜全子的氣消了下來。
葉長青聽出姜全子誤會了李華華,哽咽著對姜全子哄道:“你怎么能這么對待華華,我辛辛苦苦把女兒養大,不是給你這么欺負的。”
姜全子瞪了葉長青一眼后要離開。
葉長青擋在他前面攔住了他,看著李華華發紅的臉道:“你就這樣走了?!?
姜全子不悅道:“我們的事你少管?!?
輕輕地推了葉長青一把,繞道離開了。
葉長青對著他的背影道:“打女人的男人算是什么男人,你下次再打我女兒,我跟你拼了?!?
也不管姜全子是否聽到。
李華華默不作聲,捂著臉坐在了電視柜前面。
葉長青坐到她邊上關切地問:“華華,怎么了?!?
“媽,我沒事,你今天怎么來了?”
“你怎么把日子過成了這樣!”
現在對于姜全子,她已經不抱認何希望,她忍著她,讓著她,這個對她家暴的男人,縱然她再愛他,總有一天她的愛也會在她對他的各種失望與容忍中消失殆盡,總有一天,她會離開他。
她與朋友合伙開的設計室,很快就會開張,一旦她的經濟開始獨立,她與他的日子也就走到了盡頭。
就再忍他一兩年吧!
到現在為止,她已經不在乎貴爺爺所說她不會離婚的預言了。
而自從知道三姐并沒有害死二姐以后,桃木梳子她早就放棄了爭取,甚至還想哪天問母親要到交給三姐,成人之美。
“媽,我沒事,一切都會好的?!?
“你現在嫁了人,有了孩子別太特了?!?
李華華知道葉長青說的是什么。
先前母親住在她家的時候,她對母親要求太多,母親就經常說她太特,也就是太挑剔。
她承認對于自己的親人,她是有點傷害了,畢竟那是她最親的人,她知道無論怎么對待,終究不會怎么樣。
但姜全子卻不是。
她對他足夠小心翼翼。
以前她是覺得寧可吃婚姻的苦,也不要受工作的累,但現在她已經不是原來的她了。
“媽,對不起,你在三姐家過得還好吧!”
葉長青將唐若溪給她藥的事情告訴了李華華。
“媽,你怎么能那么做呢?若溪是怎么被關進去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話你能信嗎?她那種人是不可能痛改前非的?!?
葉長青嘆了口氣道:“我太希望大家都好了。”
李華華看著母親道:“她分明就是利用你,根本沒把你當親媽,三姐夫并沒有做錯什么,如果我是三姐夫肯定比他有過之而無不及。”
葉長青一臉不悅:“你這孩子,胳膊肘總往外拐?!?
“過了這么多年,經歷了這么多的事,你還沒有看清楚嗎?三姐是真的愛你,不管你愛不愛她至少別讓她為難。”
葉長青想起唐若溪故意不接她的電話,難過地說:“以后,伊伊跟若溪的事,我不管了。”
“這就對了,現在大姐的工廠越辦越有起色,她前天還打電話給我說起你,你不如回去當個加工部領導什么的。”
“你爸沒在那里,我回去還行,他在,我就不能去,看到他我心里就膈應。”
“爸爸早就不是以前的爸爸了,他現在很勤快,很精明?!?
“我跟他性格不合,八字相克,跟他在一起我就倒霉。”
李華華見勸不動,也只能作罷。
這天晚上,葉長青一真沒有回去。
李伊伊到了晚上九點,打電話給李華華,得知母親已經睡了,又得知一切的確是唐若溪干的,一夜未眠。
她干脆起來寫起了日記。
這回她寫的是父母的坎坷身世。
母親走后,她只是突然把父母的原生家庭,生平經歷跟自己相比,突然發現他們的人生相比她而言,要艱難太多。
她必須寫下,讓楚天喬看看,求得他的原諒,希望他不要再刺激母親。
我的母親出生在一個兄弟姐妹眾多的家庭,她排行第十四,我外婆在知命之年才生下的她。
母親出生在1965年,那時候因為時代之故,加之家里孩子眾多,他們家的條件特別艱苦。
讓我印像最深的一件事是外婆跟我講的。
那時候母親不過三歲,成天在家里轉悠著找吃的。
有一天外婆將她的手指蓋與腳指蓋剪下放在長凳子上忘記清理去做別的事情了,母親的七哥對母親說那是油渣沫,三歲的母親饑餓難當,竟然將所有的腳指蓋嚼得干干凈凈。
當時外婆跟她講這個故事之時,她胃翻江倒海,特別想吐。
事隔多年,每每想及此事,心靈總是充滿了酸楚。
外婆出生的地方并不是金花村,而是一個人多地少的平原地帶,也有矮矮的山,但山上多是巨大的石頭,不能為他們帶來絲毫好處。
所以想弄點野菜樹根什么的吃,就遠不如金花村里的人便利。
母親小時候饑一頓飽一頓的日子,暫且不說,但喪女之痛,這對于一個珍愛孩子的女人來說是多么毀滅性的創傷。
而父親經歷過的風雨比起母親來絲毫不遜色,如果不是唐若溪找到,他失去的是四個孩子。
父親那一代,一生中失去四個孩子的人并不多見。
父親在娶母親之前,沒結婚,但卻有過孩子。
那個時候父親是一個長相帥氣,溫文爾雅,心地寬厚,悲天憫人,又很上進的男人。
他的父親管著四個村的糧食,雖然歲月艱苦,但總歸比別的家庭要優渥一點點。而父親經常會把自己所帶的中午飯,讓給比他瘦小,吃不上的男孩,或女孩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