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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月起床下樓之際,將唐觀宏母親秦娜娜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離婚就離婚,省得天天看著你那張嫌棄的臉煩心。”
“天月,我媽刀子嘴,豆腐心,你別往心里去。”
秦娜娜沒好氣道:“誰跟她刀子嘴豆腐心,你娶的這個女人自私冷漠沒母愛,我勸你現在就跟她離婚,早離早解脫。”
唐觀宏忙攔在母親身前:“媽,你胡說些什么?”
“我胡說,我只是希望我們能有一個孩子,不至于晚年凄涼,我錯了么?”
“反正我不會生孩子,你們愛怎么樣就怎么樣?”
楚天月摞下這句后,氣沖沖地去了卡拉咖啡廳里。
唐觀宏忙追了出去。
秦娜娜在身后大喊:“追什么追,你對她不離不棄,她管你要死不活。”
唐觀宏已經開車走遠了,秦娜娜還在心下想,她要真能對你上心,早就該給你生個一男半女,也不做什么絕代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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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咖啡廳內,楚天月將音樂開到了最高音,半條街頓時變得熱鬧沸騰。
“天月,我媽跟咱們生活的時代不一樣,你就別跟她計較了。”
唐觀宏不得不扯著嗓子跟她說話。
“她早就巴不得我跟你離婚,現在遂了她的愿不好嗎?”
“別再說氣話了,結婚前我就說過,如果你不想生孩子就不用生孩子,但不管怎樣,我不會離開你,你主要是跟我過,又不是跟我媽過。”
“行,那你讓你媽明天就搬走,她不走,我走。”
“別這樣,我爸工作忙,你媽年紀大了,她一個人住萬一摔了病了的,身邊也沒有一個人照顧。”
“我付錢給她請個保姆總可以了吧!”
“你知道的,我小時候幾乎是跟我媽相依為命長大的,我爸有時候一年都不去看我一次,現在她年紀大了,對我的依戀也就會比一般的母親更加強烈,請你原諒她。”
楚天月冷笑了起。
“好了,你的答案我知道了。”
她關了音樂,從卡拉咖啡廳走出來,唐觀宏也跟著出來,她將門鎖上,甩了句去一趟娘家,離開了。
唐觀宏還欲追去,他接到了父親讓他馬上回公司開股東大會的電話,只得先去了公司。
楚天月憤憤然往伊天別墅而去。
在大門口遇到了正回家的李伊伊。
“伊伊,你說女人不生孩子,難道是犯了滔天大罪嗎?”
“怎么突然問這個,我個人覺得喜歡就生,不喜歡不生,這談不上罪不罪的。”
……
楚天喬向李伊伊傾訴之時,貓瞎子正好看到了李伊伊。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他因著李伊伊才拉著沈五岳來這臨都市創業,尋尋覓覓一年,這天倒是看到了。
他看著李伊伊將楚天月往伊天別墅里面請,心里更是憤怒。
沒想到這個女人在臨都過得還很不錯,居然住在這么高檔的豪宅里。
不過遇到了他,她的好運也算是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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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若溪出來
外面真好,自由的陽光,自由的空氣,自由的行走,但她還是回頭看了看監獄。
腦子里響起一個剛進去一年的女人的話。
“你出去后就不要再看監獄了,不吉利,可能會再進來。”
轉回頭時,葉長青紅紅火火地出現在了她面前。
“若溪,你總算出來了。”
大紅外套,加上臉上厚厚的粉底與舒心的笑容,葉長青顯得容光煥發。
她進監獄的這三年里,葉長青倒是一有機會就去看她,就看在這個份上,她對于眼前這位銀發飄揚,俗不可耐的母親滋生出幾分好感。
“媽,謝謝你。”
她看到了葉長青后面的李伊伊后,撲過去緊緊地抱住了葉長青,然后松開葉長青看向李伊伊:“三姐,也謝謝你。”
她看著李伊伊認真揣度的神色,內心涌起抑制不住的刺激。
“在里面一定吃得不好吧,走前面有一家館子,媽給你接風洗塵。”
“謝謝媽,謝謝三姐。”
很快,三人來到了一家名為絕綠幽香的餐館。
李伊伊恰好坐在了菜單的前面,她將菜單遞給了唐若溪。
“你想吃什么盡管點,我請客。”
“三姐,你原諒我了。”
比對了一番她與唐若溪的人生,雖然她并沒有錦衣玉食的長大,雖然父親對她多為寒涼,但到底是在他們身邊成長,雖然她沒有與楚天喬有過長達六年的戀愛長跑,但到底最后得到楚天喬的人是她,過去的這四年,她在接受教訓,而她卻生下了小旭兒。
這種比較不僅讓她徹底原諒了她,也讓她對她產生了幾分同情。
“不管過去發生過什么,我們始終是一家人。”
葉長青笑道:“這樣就好。”
吃完飯以后,李母關切地問:“若溪,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找份工作,好好生活,在找個人家,把自己嫁了。”
“你住哪?”
“我養母家的房子我養父不要了,我就住在那里。”
“那還好。”
葉長青只恨在臨都市,她沒有自己的房子,假如有,她一定會叫唐若溪跟她住,好好照顧她的生活起居,如果再年輕四五歲,她甚至想拉著她做點小生意,開個小飯店,或者是開個糧油店什么的,以防她再次被關進監獄。
與葉長青告別后,唐若溪回到了養母家里。
三年,家里沒有住人,墻壁不知道有沒有發霉,所有的東西都蒙上了厚厚的灰塵吧!
三周年是逝者最重要的一個祭奠禮,而她身陷囹圄,不得前去。
她對不起對她心心相惜的養母。
門開了,但屋子里完全是另一番景像,屋子收拾得很整潔,一個跟她差不多大的女人正坐在大廳里磕著瓜子看電視。
狐貍精,三個字頓時映入了唐若溪的腦門,她氣血上涌,憤怒地跑去廳里,想將養母的遺像摔在女人面前。
但找了一圈并沒有找到,倒是她的父親穿著一身睡衣從養母的臥房里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