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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喬抓住了她的手,用力一拉,差點沒將她拉到他懷里。
“我一定會讓她跟我離婚,我不會再給她傷害你的機(jī)會,你放心。”
李伊伊覺著臉在發(fā)燙,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他。
楚天喬一定是看到了她發(fā)紅的臉頰,不然她也不會問突然想起林思韻,問她是不是還住在這里。
她難為情地用另一只手扶了扶額頭:“她搬去陸浩揚家了。”
“沒看出來,浩揚那小子還挺有福分的。”
李伊伊嗔怪著反問:“難道,你就沒福分啊,啊,啊?”
“我比他更有福分,女兒都快會喊爸爸了。”
他說話間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
李伊伊怎么覺著,突然,她竟會撒嬌了。
從來沒想過,最恨最煩最討厭撒嬌的她,有一天會覺得人能撒嬌是一種莫大的幸福。
她真希望這樣的幸福能一直這么持久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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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海納得老年癡呆癥
一家三口在屋子享受了幾個小時的天倫之樂以后,楚天喬想到了得老年癡呆癥的父親。
今天他得回去看看父親,也要問清楚父親到底是怎么得的老年癡呆。
那時候他沒有恢復(fù)記憶,對于父親的過去一點也想不起來,心情因記憶的事糟糕透頂,因而并沒有細(xì)問。
回到家,許溫琳正牽著楚海納的手,兩老口在院子里賞花。
“媽,我恢復(fù)記憶了。”
“太好了。”
楚天喬真切地看到,許溫琳眼里有星星點點的亮光。
“爸,你還好嗎?”
楚天喬正看著兩朵在微風(fēng)在搖曳的月季出神,花紅如火,煞是好看。
“王河啊,你看這兩朵花,纏繞得多緊,雖然一朵又干又瘦,還小了那么多,但他們感情好啊,就像我跟你爸當(dāng)年的感情一樣。”
楚天喬心塞道:“爸,我是天喬,你兒子。”
“你不是,天喬進(jìn)了一醫(yī)院,一定是摔斷了腿,這孩子肯定是怕我擔(dān)心,又找王河來糊弄我,真以為我老糊涂了。”
楚天喬沒想到,他不過就失了一個憶,這前前后后也就二十幾天,父親的病情居然嚴(yán)重到了這種程度。
許溫琳對楚海納道:“太陽大了,我們回屋吧。”
“要回你們回,我再呆一會,也不知道王兄有沒有變成星星,想當(dāng)初……。”
楚海納喃喃自語間,許溫琳松開他的手,與楚天喬去亭子里說起了事情的經(jīng)過。
“那天也不知道王河對你爸說了些什么,他直接就暈了。等他再醒來時將天月認(rèn)成了天潤,當(dāng)時大家都以為他只是口誤,也沒太放在心上。直到后來,你爸又將王河認(rèn)成了你,我開始感到恐慌,懷疑他是不得了病,馬上招喚王河進(jìn)來。”
楚天喬聽得正投入,看到楚海納跑著追一只白色的蝴蝶,那樣子甚是好笑。
“我兒子就喜歡觀察你們這些小動物,別跑了,讓我兒子觀察好,我再放了你。”
他一邊追還一邊叫喊著。
楚天喬心酸不已。
見楚海納停將下來,王河也來了,許溫琳繼續(xù)。
“王河就問了你爸幾個事,有的他記得,有的他不記得。然后他說你爸是得了老年癡呆證了。”
楚天喬還是無法正視這個事實,盡管父親的行為已經(jīng)那么明顯。
雖然每個月去醫(yī)院里看診的老年癡呆癥患者并不少,但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將這種病聯(lián)系到自己的父親身上。
“按理來說,思想越深的人越不容易得老年癡呆癥,我的父親既是醫(yī)生,又是一個成功的企業(yè)家,他應(yīng)該想過很多深層次的東西,怎么會得這病呢?”
楚天喬將目光從許溫琳身上轉(zhuǎn)向王河問。
“任何事都有例外的時候,也許跟你親生母親離逝有關(guān),她的事他一直不愿提起,肯定是有原因的。”
“再者楚天潤也離開了,而你又出了事,他這一生中受到沉重的打擊過多吧!”
經(jīng)王河這么一說,楚天喬倒是想起了他去美國的事。
因為母親過得也挺好的。
為了讓養(yǎng)母不受到傷害,他也就一直沒有提這事。
那么這個過程就是不可逆的,我們或許可以通過各種方法去讓這個過程走慢點,卻不能讓它回頭。
如果跟父親說這事,能讓他郁結(jié)的心靈疏松一些,他的狀況能好一些也未為可知。
現(xiàn)在他很后悔,為什么沒有一回國就將母親還安然在逝的消息告訴他,興許他開心,就不會得老年癡呆癥呢?
三人又聊了一陣,到了中午飯時間。
楚天喬看向父親。
此時,父親正在給別墅里的花草澆水,他哼著小曲,心情很錯。
他走了過去。
“天喬,你回來啦,什么時候讓我抱上孫子,我也就用不著再賜弄這些花花草草。”
“如果不是李伊伊給他生了女兒,他真的不能相信,父親這樣的狀態(tài),這樣的談吐,會是一個老年癡呆病患者。”
“爸,你現(xiàn)在有孫女了,小靈兒,難道你忘了。”
“對,是的,有小靈兒,他是我的孫女。”
看到父親終于記起了這回事,他神色稍微舒展了一點。
“爸你還記得我媽莫玉尋的事嗎?”
“怎么不記得,我就是太好面子了,所以對你還有我的朋友不敢說真話,其實你媽沒死,她肯定活了,好好的活在這個世上,雖然有時候我也會想她,但我從來不跟任何人說,我不能讓人知道我是一個沒有用的人,連自己的妻子都救不活,我更不能讓人知道我為了實現(xiàn)自己的理想可以犧牲我的愛人。”
聽到這楚天喬迷惑起來,但從前面的話判斷,父親的思維似乎很清晰,并不像在說糊話,而是真話。
“爸,你為什么這么說?”
“如果不是陸遠(yuǎn)航出資,哪有今天的海納醫(yī)院跟海納制藥廠,他給我出資的條件就是讓你媽莫玉尋徹底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你說我是不是出賣了你母親,我答應(yīng)過要跟她一生一世,至死不渝的。”
“爸,如果你能救活母親,我相信你不會放開她。”
“是啊,如果我能救活她,哪怕海納倒閉,我一輩子只是一個小醫(yī)生,我也愿意。”
“所以你不用自責(zé),你當(dāng)時根本就無法選擇。”
楚海納突然重新擰起了澆水的罐子。
“臭小子,我剛才都跟你說了些什么?”
“沒有,沒什么,爸爸我覺得你很偉大,做為你的兒子我感到很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