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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喬著實想跟她好好獨處,來彌補婚期的延后,接納了唐若溪的建議。
“我最近狀態不太好,可能是太疲累了,做手術都不能專注,我想出去旅游兩三天,徹底放松一下,你能陪我去嗎?”
“好,那我們帶上小靈兒還有美妍吧!”
“就我們兩好嗎?小靈兒就讓我媽帶著,她會帶得很好的。”
“對了說起小靈兒,她還沒有大名,我給他取個大名好嗎?”
“取吧!”
“就叫她楚靈芝吧!希望她將來像靈芝草一樣招人喜歡,珍貴,又有價值,你覺得怎么樣。”
楚天喬說到這里,李伊伊倒是想到了她們幾姊妹名字的由來。
也取自一種中草藥。
“就這個吧!”
“對了,你喜歡看大海,還是高山,是去迪士尼,又或者去西湖,張家界。”
說起旅游,她很想去神婆山看看。
十幾年前就想去了。
但一直沒有人陪她去,一個人去到底沒有勇氣,再怎么說也是深山老林,人跡罕至,萬一出點什么意外,找誰求救。
每月初一十五,會有一大隊朝拜者上山,但她不愿跟他們同行。
那里是神佛之地,對于不信這些的她而言,自然不是為了求神拜佛,只不過以前奶奶每年都會跟村里的其他老人一起去兩三次,每次回來都會說起沿途的美景,她著實很想去看看。
奶奶爬過的山,奶奶看過的樹,奶奶拜過的佛,對她而言是一種巨大的誘惑。
走在那些新鮮的景物里,想像著故去之人曾經在那里的情景,對于已故之人何嘗不是一種掛懷。
“我想去一個小地方,雖然又稱東南第一山,但你有可能沒聽說過,去那行嗎?”
“當然可以,只要你開心就好。”
楚天喬離開以后,電閃雷鳴,大雨傾盆,她想起次日挨了錢東陽打的那個夜晚,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到了后半夜,她關上了所有門窗,這才迷迷糊糊睡去。
卻夢見大姐讓她寫運營的軟文,她寫了寫后去送錢美妍上學,從學校出來想回去,去上班,還是在原來的公司上班,但天空黑黢黢地,下起了傾盆大雨,雨小一點兒的時候,她發現自己迷路了。
有做美容的在打廣告,那人似乎還是她的熟人。
但她只想上班。
此時,有兩個中學模樣的小女孩邀請她去她們的家里。
禮尚往來她一直遵循,怕花錢,不肯去。
她四處張望,尋覓著回家的路。
那個地方似乎離家很近,也很熟悉,可她忘記了方向,四條路都像迷宮一樣,無論選哪一條她就是無法回家。
她看了看時間已經9點半了,再看了看時間11點半了。
她張羅著向楊詩云請半天假,短信編輯完,一直發送不過去。看看時間要12點半了。
她從噩夢中嚇醒了過來。
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涌向了心頭。
要不,就別去旅游了。
可為什么不去旅游了呢?
她該怎么跟楚天喬說預感不好么。
她生平最痛恨的就是預言預感之類,她一直覺著這些東西是虛無飄渺的,難道現在要因為虛無飄渺出爾反爾,讓楚天喬難過么?
旅游必須去,久違的神婆山到底要去看看。
活到了將近三十歲她才明白,很多微不足道的愿望,原本以為實現起來不過水到渠成,但不張羅著去實現,再小,也不過就是愿望罷了。
她起來,打開窗戶,雨后的空氣格外新鮮。
四五月的天氣,春暖花開著,讓人無端地覺著美好。
仿佛一切不幸都隨著昨天晚上那場暴風雨從她的生命中流走殆盡了,剩下的不過是柔情蜜意的幸福日子。
她認真地化了化妝,驅車往楚天喬的伊天別墅而去。
伊天別墅四個大字無不彰顯著楚天喬對她的在意。
微涼的空氣中,楚天喬安靜地站在別墅門口,清冷的晨光點點滴滴打在他的臉上,身上。
時光恍若倒置了許多年。
他像極了童話中的王子,而她似乎也成了童話中的公主。
這種感覺真好。
在她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愛上楚天喬的時候想都不敢想。
那時候他不過以為,她會經歷一場漫長的暗戀罷了,而且是不合時宜的暗戀,無論是年紀,還是機遇。
生活到底沒有理想中好,也沒有理想中壞。
他挽著她的手,上了車。
楚天喬開車,她坐在副架駛上,將腳擱在舒適的角度。
車子行駛兩個小時左右,她接到了林思韻的電話。
“今天我去你公司找你,小成說你跟楚天喬去度蜜月了。”
“嗯嗯,現在正在旅途中。”
“去的哪啊!”
“神坡山。”
“真會選地方。”
“是啊,聽說那兒古木參天,幽藤蔓延,茅草成片,石階層疊,寺院里面更是香煙裊裊,暮鼓晨鐘,梵音空鳴,再怎么著也該去看看。”
“我小學一年級時去過,全校師生拿著鍋、碗、瓢、盆,浩浩蕩蕩地,爬山爬了幾個小時,實在走不動了,老師騙我們前面有楊梅,大家就又鼓足了干勁接著走,多少年前的事了,現在還記憶猶新,去也不同我說一聲,早知道,我喊上浩揚跟你們一起去。”
“你沒早知道,我也沒,好啦,賞景呢?回去聊哈。”
李伊伊哪有在賞景,不過在跟楚天喬聊她被奶奶寵愛的種種過往。
后面有一輛車一直遠遠的尾隨著。
兩人也許都沉浸在對未來甜蜜美好的幻想中,竟是誰也沒有注意到。
車子行駛了大半天,終于按照導航到了李伊伊指定神坡山。
李伊伊讓楚天喬將車子停在了路邊,他們背上了裝有吃食飲水的行囊,因為要再過五日才是求神拜佛的日子去神坡山的人非常少。
李伊伊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有時候住在都市里熱鬧得久了,的確渴望著人少的清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