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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兒搖了搖頭,也怪自己剛剛太緊張,若真是有了什么歹人進來,這些人怎么可能毫無動靜。
“主子,這下可好了,王爺回來了啊!”珊瑚一臉喜形于色的說道。
甜兒聽了臉上也只出現(xiàn)了高興的神彩,轉過頭,她對著小喜子問道:“外面怎么樣了?”
誰想,便是這么一句普通的問話,卻讓小喜子臉色煞白一片,只見他像是經(jīng)受不住似的噗通聲跪倒在地,嗚嗚說道:“主子,好多死人啊,王爺帶著人把那些個……都給殺了啊……尸體就堆在咱們府門口,那些腦袋、胳膊、腿的,到處倒是啊,好多好多的血。”
甜兒臉色唰的下瞬間又蒼白了下去,幾個晃動,就向床上倒去。
“喜公公!!”一項最寡言的追月,此時氣的連連指責道:“你對主子說這些干什么,還不住了口。”
小喜子也是被那些個死人嚇壞了,這才不顧一切的說了出來。現(xiàn)在聽到追月的指責,也是反映過來,狠狠給了自己兩耳光,磕頭道:“都是奴才的錯,嗚嗚……都是奴才不好。”
甜兒深深的吸了口起,顫著聲音道:“好了,快把眼淚擦了,今兒的事情也都忘了吧,就當這是場噩夢,夢醒了,就不害怕了。”
遣了幾人下去,只留了珊瑚陪伴,甜兒緊緊握住她的手,不停地哭著,她本就是個膽小的女人這擔驚受怕卻又強裝無事的幾天,已經(jīng)讓她整個精神瀕臨崩潰的邊緣。
也知不知道哭了多久,甜兒便這樣流著眼淚的睡著了,她希望明天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會恢復正軌。
便如胤禛所言,當甜兒再次睜開雙眼時,康熙帝已經(jīng)回到了紫禁城中。
她不知道那道深深地城墻中會發(fā)生什么,卻可以猜出,太子胤礽的好日子似乎快要到頭了。
而事情的真相,也的確如她所想。
御書房內(nèi),康熙冷冷地看著底下跪在的太子,他精心培育了大半輩子的兒子。
“砰——”的下,有團黃色的東西被狠狠扔在了太子腳邊。
胤礽見了一雙眼睛驀然緊縮。
那是件龍袍,不是他太子穿的那種四爪虬龍袍,而是一件真正的金龍袍。
“這是從你的殿里搜出來的!”康熙帝面無表情,一字一字地問道:“胤礽,你就這么盼著朕死嗎?”
“皇阿瑪,這是有人陷害兒臣,這是有人陷害兒臣啊!”胤礽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辯解道:“您是最了解兒臣的啊,兒臣怎么會做這種不孝不仁之事。”
“哼…… 好一個陷害”康熙帝臉上怒容乍現(xiàn),簡直用怒發(fā)沖冠才可形容,當下不管不顧,抬起腿來就往太子身上踹去。
胤礽痛呼一聲,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
“你私制龍袍的事情是陷害?你關閉京城之門不讓百姓進出,以至造成流民暴亂是陷害?給總兵鄂爾多斯、坤巴圖、倫多思寫密信,要他們助你一臂之力也是陷害?”康熙帝越說越怒,越說眼中越閃爍著噬人的恨意。
“胤礽啊胤礽,朕自認對你不薄,你就是這樣回報朕的?”
“皇阿瑪,兒臣該死,兒臣該死”胤礽看著被康熙扔在地上的那幾封信件,認出那是自己給幾個掌軍總兵們所寫的密信,不由駭?shù)奈迮K俱裂,再也扛不住的失聲痛哭起來。
☆、第74章 廢
自古以來權勢二字最使人著迷,特別是當自己離那個“天下至尊”的權勢只有一步之遙時,便是太子也會把持不住,生出不該有的心思。康熙帝看著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兒子,心下卻毫無憐惜之情,反而生出股細微地殺意。便聽他冷冷地問道:“胤礽,朕且問你,當初木蘭時疫之事,是不是你做的手腳?”
胤礽聽后心下重重一跳,強自道:“皇阿瑪,此話是何意,兒臣不明白啊。”
“不明白?”康熙帝陰沉地挑起了嘴角:“今天朕就叫你明白個徹底,來人啊,把人帶上來。”
便見片刻后,一個身穿道袍,衣發(fā)凌亂的清瘦老者嗚嗚亂叫地就被人扭了上來,太子胤礽見,神色突變整個臉上煞白一片。“你是什么東西,竟敢出現(xiàn)在本太子面前,來人啊,把他給孤拖下去,拖下去……”
“胤礽你看仔細了,他是人不是鬼。”見太子一副驚恐至極的樣子,康熙帝臉上更顯痛恨。
“不可能,孤親眼看見他……”胤礽話未說完,整個身子就是重重一抖,把未盡的話語硬是咽了回去。
康熙帝目光冰冷,滿是嘲諷地問道:“已經(jīng)被鶴頂紅毒死的人,居然會再次出現(xiàn)在自個面前,胤礽你是不是很驚訝啊?”胤礽聽后渾身冷汗淋漓,忽地,撲到康熙腳下,連連道:“皇阿瑪你不要聽信小人讒言,那木蘭時疫之事,真的跟兒臣無關啊!”康熙帝冷哼一聲,扯掉自己被攥住的下擺,示意那侍衛(wèi)把老道士嘴里的布團拿開。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那老道士此時已是嚇得肝膽俱裂,匍匐在地,磕頭道:“草民只是奉了太子殿下的命令,才會下的那藥啊,陛下饒命啊。”
“你這老東西胡說什么!”胤礽驚恐地怒罵一聲,指著那道士的鼻子破口道:“竟敢在皇阿瑪面前污蔑于孤,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狗東西,賤奴才,說,是誰指示你這么做的?孤要誅他九族。”
康熙帝看著毫無儲君風度,跟個瘋狗似亂叫的胤礽。眼中閃過抹深深地失望之色。誅九族?整個天下只有皇帝才有資格誅人九族,胤礽他果然心懷不測。康熙心中最后的那點父子之情立即斷絕,只聽其面無表情地問那道士:“你說的那藥是何物,給朕清清楚楚地道來。”
道士顫著聲音道:“那、那藥名為麻陀粉,人若用了會產(chǎn)生一種類似時疫的癥狀,精神虛弱,高燒不退,若無解藥,就只能聽天由命。木蘭之時,太子殿下命臣在大帳中燃起……后來,后來……四阿哥和十五阿哥……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胤礽此時真是驚恐到了極致,只聽其大叫道:“皇阿瑪,你不要相信他。四弟和十五弟,就是得了時疫之癥,根本不是什么人為的,再說,再說兒臣當時也染上了啊……”
“因為太子殿下只吸了極少的一些,后來又吃了解藥。”在胤礽憤恨的目光中,老道低下頭,無比顫抖地說道。
看著丑態(tài)百出的胤礽,又憶起自己那年紀輕輕,便魂斷木蘭的兒子。康熙帝狠狠閉了下眼睛,再張時已是殺意綿綿,當下便道:“胤礽,你殘害兄弟手足,窺伺帝位,無君無父,如此違亂綱常之人,怎勘儲君之位,朕已決意廢掉你太子的名號,來人啊,把這不孝子關到咸陽宮內(nèi),待朕昭告天下,稟明祖宗后,再做論處。”
太子被康熙帝變相軟禁的事情,便如同一陣狂風,幾乎在瞬息就刮遍了整個京城。每個人都不傻,這段時間的種種不對勁兒自是都看在了眼里,如今太子被軟禁,其地位立即岌岌可危,跟著太子混的是肝膽俱喪,與太子對著干的那是額手稱慶,一種興奮中夾雜著躁動地不安開始越演越烈。
然而,康熙雖然下了決心要廢掉胤礽的地位,但對方畢竟是當了幾十年儲君的皇子,并不是一道圣旨就能廢的成的,且此次出兵準格爾之事還沒有完全落下帷幕,實是不宜在這個時間點做出廢太子之事。所以康熙帝完全不理朝臣們的躁動不安,對外只以太子監(jiān)國不利,導致流民暴亂,朕實失望,令其閉門思過為名壓下此事。
此次出征準格爾大勝而回,自是要普天同慶,論功行賞,這滿朝文武也是識趣,默契地繞過太子不提,只對著康熙歌功頌德,贊曰:吾皇功蓋千秋,真乃千古一帝。康熙哈哈一笑,謙遜地表示這都是眾將士悍不畏死英勇作戰(zhàn)的成績巴拉巴拉巴拉,而此次論功行賞者,當有兩人風頭最高一人是十四皇子胤禎,康熙帝把他帶到了戰(zhàn)場上,這個年輕地兒子也果不負眾望,其作戰(zhàn)英勇,紀律嚴明,在與士兵們同吃痛睡,以身作則下,成功豎起了自己的威望,曾領兵斬敵上千。被康熙帝譽為,滿清新一代巴魯圖。而第二位,則更加了不起,此時名叫年羹堯,雖然年紀尚輕,但在對準格爾的戰(zhàn)役中表現(xiàn)極為突出,其軍事才干,為康熙帝贊賞,竟破格提拔其為將軍之職,而此人也真是能耐,準格爾敗退時,他領兵一路千里追殺,經(jīng)歷七天七夜,竟于疏疏提姆河邊成功截住了葛爾丹,逼其自殺身亡,這誅首之功,又怎么能不大。
最后,康熙帝下旨,封皇十四子恂貝勒胤禎為恂郡王,賞珍寶無數(shù)。又封年羹堯為四川總督,賞珍寶無數(shù),另其妹貴人年氏,也升為妃位。
一時之間,十四阿哥府與年府上下那是人來人往,其聲勢之隆,著實令人側目不已。如此,一連五日的歡慶后,整個朝廷才算微微冷靜了下來,而后又過半月,康熙帝卻突然發(fā)難,先是命皇四子雍親王胤禛奉旨查原內(nèi)務府總管,太子胤礽之奶公凌普的家產(chǎn),經(jīng)查證,光是凌普家的現(xiàn)銀便搜出了五十萬兩之多,其各種地契房契、珠寶名器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康熙帝得奏,大怒:“凌普貪婪巨富,你們一個個地肯定事先都知道,怎么不上奏稟告與我,都是些不忠不義之臣,我要你們這些廢物干什么,巴拉巴拉……”
底下就有那機靈的,聞言,立刻走上前跪哭道:“陛下啊不是臣等欺罔您啊,實是心中膽怯啊,凌普搜刮的這些巨資,那都是給太子殿下的啊,臣等怎么敢說這事啊。”
康熙立刻做出副震驚地樣子,連連搖頭,表示太子向來是個好孩子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那底下的人聽了,哭的越加厲害,指天對地的表示,陛下您是被太子給蒙了啊,他其實可壞了不僅指示奶公搜刮民脂民膏,且性子暴戾□,對冒犯自己的人非打即殺。不僅如此他還專擅威權鳩聚黨羽。時時刻刻的惦記著您屁股底下的那把椅子,實是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人啊,咱們大清朝,可不能讓這樣的人當儲君啊,要不準得完蛋啊,巴拉巴拉巴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