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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們問了禮后,便退了下去。
蘇培盛又在這里稍說了幾句胤禛囑咐的話,便回去復命了。
他走了后,甜兒方才打量起這個屋子。屋子是一明兩暗的品字形布局,中間是正屋臥房。左邊的則是書房,甜兒挑了簾子向里面掃了眼。和雍親王府的書房相比,要大了很多,也豪華了很多只是后面書架上的書籍似乎并不是太多,起碼比胤禛自個收藏的可是差多了。而右邊的房間也是臥房,只是比主屋小了許多,在坐北的墻壁上開了兩扇雕花大窗,可以清楚的望見園內的景致,甜兒幾乎是立刻就決定,讓半斤那胖小子,住這間了。
一通打量,甜兒心下頗感滿意。正與此時,一個長相俏麗的丫鬟走了進來,蹲安行禮道:“稟福晉,蘇公公吩咐給主子備的熱水已經準備好了,請主子移架耳房梳洗?!?
甜兒暗道了聲,蘇培盛會來事。
卻也不推辭這番好意,自去梳洗不提。
沐浴完畢,甜兒在珊瑚的服侍下換了一身衣裳、打理好八斤后,這才摟著胖兒子一同倒在了床上,漸漸地睡了過去。
旅途疲憊,這一覺直睡到了天色大黑,才醒了過來。
守在床邊的不是珊瑚,而是兩個不認識的丫鬟。
輕輕地打了個哈欠,甜兒問道:“你們是誰。”
“奴婢彩云、追月,請福晉大安。”甜兒抬頭望去,這才見著,面前站著的是兩個身著粉紅色宮裝,梳著辮子頭的宮女,其中一個還正是白日見過的。
叫了兩人起來,甜兒自行下了塌,那個叫彩云的俏麗丫鬟極有眼色遞過了一件月牙色丹蝶連襟旗袍,又手腳輕柔的給甜兒梳了發。
技術不錯,點兒稍稍的看了她一眼。
弄完了這些后,甜兒親自叫了八斤起來,小家伙大約有些睡懵了,見了陌生環境,臉上便出現了些不安。但是在見到笑意盈盈的額娘時,那股子不安又立刻以光速被扔了出去。
不多時,翡翠掀簾走了進來。
“主子醒了……”她先是掃了兩個低眉順目的丫鬟一眼,這才對著甜兒道:“奴婢剛才去廚房看了眼,晚膳已經做好了,主子可是要用。”
甜兒點頭說了聲好,彩云、追月兩個見翡翠來了,也都極識趣的退了下去。
片刻后,一盤盤食物被端了上來。
一碟紅燜鯽魚、一碟麻油涼拌肚絲、一碟鮮蝦卷、一碟奶油燉蛋,并著兩小碗粳米粥和一屜蟹黃灌湯水餃。菜色不錯,讓人看了就升起幾絲食欲,母子兩個用完后,甜兒召來了錢嬤嬤。
“嬤嬤可是好多了?”她關心的問道。
錢嬤嬤臉色雖還散著清白,不過精神上瞧著倒還好?!袄吓珶o事了,勞福晉費心了?!贝蠹s也年歲大了,經過著半個月的顛簸,錢嬤嬤明顯有些受不住,在半路上就病了,甜兒請了太醫過來看,道無事后,才算放下心來。
看到好多天沒見著的錢嬤嬤,八斤小盆友明顯很是高興,湊到身邊問長問短的直把人家老太太感動的淚眼汪汪。
大約是午時睡的太多了,晚飯過后,甜兒便徹底來了精神,換上雙軟步底的繡花鞋,領著八斤便去了院子里消食。
非常驚喜的,她們在院子的一角,竟然發現了架秋千。也不知道是以前哪一個有情趣的女子布置的,秋千整個呈椅子形,用兩條鐵鏈拴著,鏈子上還纏繞著一圈圈花蔓,不僅安全,且美麗非常。
八斤簡直就快要玩瘋了,這小子膽大,每次都要推的高高的才能讓他滿意。
甜兒被折騰的筋疲力盡,直到唬著臉說,在不停止,就讓人把秋千拆下來后,才算阻止了沒完沒了的這小子。
唉-一兒子真是越大越難管啊。甜兒腰酸背痛的,想道:當初她怎么就沒生個女兒呢?
☆、第37章 玉佩
胤禛最近非常的“忙”,忙到甜兒都已經好多天沒有看到他的人影了。
除了偶爾的在這里用個飯外,其余的時間不是陪在康熙身邊處理政務,便是與其他幾個皇子阿哥在一起,再不然就是獨自呆在書房。弄的到這里一個多月了的甜兒,反而有種還不如不來的呢感覺。
不過所幸,她身邊還有八斤相伴。
小家伙適應性強,就像是匹放了風的小馬駒,滿園子的瘋玩。
這一日,烈日當空,快進了晌午,甜兒自園中之湖的涼亭中下來,向著屋中走去,剛到門口卻發現蘇培盛正站在廊下,甜兒心中一動,腳步不由的快了幾分。
“給福晉請安?!碧K培盛滿面笑意的點頭哈腰道。
甜兒兒微一抬手,笑著問道:“爺在里面?”
“是呢,爺晌午與太子爺他們飲了酒,現下正在耳房梳洗?!?
白日就飲酒?
甜兒挑了挑眉,腳步一轉,向著耳房走去。
誰想就在她剛要推門時,里面卻慌慌張張地跑出了個人,若不是蘇培盛機靈,拉了她一下,非要撞上不可。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看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的女子,甜兒眉頭微皺:“彩云?”因為帶到行宮的人手不足,她又不放心八斤身邊沒人,所以便把翡翠調了過去,自己則用彩云和追月兩個出身行宮的服侍。與有些木訥的追月不同,長相俏麗的彩云有張能言善道的嘴巴,這一個多月來倒是在甜兒身邊,得了幾絲臉面。
“怎么這樣慌里慌張的?”甜兒輕聲問道。
彩云顫巍巍地抬起頭,便見往日里那個清艷無雙的女子,正神色淡淡地看著她,一雙美麗的眼睛在正午的陽光下,反射出琉璃樣的神彩,好似這個世界上任何腌臟的東西,都不可能逃得過它的審視。
彩云心中本就有鬼,此時便更是慌張起來,卻不敢答話,只那樣跪在那里。
甜兒輕掃了她一眼,淺玫瑰紅繡嫩黃折枝玉蘭的裙擺曼妙一擺,緩步走了進去。
蘇培盛小心的合上耳房的大門,看著兀自跪在那里,打著顫兒的彩云,有些惡毒的笑了幾聲。
進了里面,甜兒臉上的“云淡風輕”立刻消失不見了,整張小臉漲了個通紅,灰常潑婦的往上擄了兩下袖子,一副要捉奸在床的架勢。幾步就繞過蝙蝠流云檀木屏風,霎時,男人的裸背,便出現在了視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