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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才說完,眉宇間的憂色越發深了,甚至還有些懼怕那一天四五副的藥。
時若聽聞忍不住輕挑了眉,指尖順著青絲緩緩落下,有意無意地拂過他的臉頰,才道:一天四五副,師兄你也不怕吃出毛病來。
他還以為莊容頂多就是說些不想吃藥什么的,結果這人竟然說一天吃個四五副,這么吃怕是不出一兩日就能吃死人。
再者誰說只是去瞧個兔子,好不容易騙下山了怎么可能只是瞧個兔子,當然是要好好欺負才是。
想到這兒,他低眸笑了起來,在莊容疑惑的目光之下又取了一枚定神丹遞到了他的嘴邊,笑著道:聽話,那藥是怕路上尋不得藥材才備著的,先把定神丹吃了,仙子說你的身子還有些不濟,恩?
莊容瞧著遞到嘴邊的定神丹抿了抿唇,鼻息間纏繞的藥味兒更是令他恍惚不已。
雖然他真的很不想吃,可見時若的模樣定是不會放過自己,于是他閉了眼張口咬了上去,當舌尖落在時若的指尖時他又故意在上頭拂過,留下了淺淺地水痕。
最后才心滿意足的將定神丹勾到了口中,美眸里頭帶著濃濃的笑意,漂亮的厲害。
時若一見下意識看向了自己的指尖,那上頭還殘留著淺淺地水漬,眼里頭的笑意散去化為了暗色,心底的念想更是快速涌了上來。
有那么一瞬間他真是想將人按在懷中纏綿,看他還敢不敢再這么勾、引自己了。
不過他什么都沒有做,而是收了手又坐了回去。
兩人相對無言,周圍陷入了寂靜,唯有云鶴羽翼拂動的聲音,清脆的很。
日落西山,很快就入了夜。
時若瞧著陷入昏暗的天際皺了眉,本以為這祈人村應該也不會太遠,結果云鶴飛了半日都還未到。
總不至于在天上過夜吧,于是他看向了坐在身側的人,見莊容一副恍恍惚惚快要睡著的模樣。
伸手撫了撫他的面容,這才低聲道:師兄醒醒,我們尋個地方過夜吧。
恩?莊容這會兒有些迷糊,所以在時若出聲時也沒能回過神來,好半天后他才揉著眼角,道:好。說著拂袖一揮,便聽一聲鶴鳴,云鶴才朝著底下的密林飛去。
很快,兩人就在密林之中尋了一處還算平緩的空地駐扎了下去。
天色越來越濃,周圍也升起了一層薄薄的濃霧,掩去了白日里的悶熱帶上了一絲涼意。
好在兩人生了火堆,所以也不算太涼。
時若看著蜷縮著身子坐在身側的人,見他眼里還帶著濃濃的倦意,笑著道:困了就睡吧,弟子守著。
不行......莊容輕輕地搖了搖頭,接著才抬眸看向了時若,難得的嚴肅了一些,道:師弟你的境界連筑基都還未到,若是遇上什么妖獸怕是不好對付,師弟若是困了便睡吧。說著又搖了搖頭,一副要將倦意拂去的模樣。
聽著他的話時若只笑了笑也就不再開口了,低眸看向了前頭的火堆,可心里卻是一番低喃。
這密林瞧著挺安靜也看不出有什么危險,可往往越是安靜的地方便越是危險,甚至比暮色還要兇險許多。
雖然他提前在四周撒了龍涎香,可也難保不會有什么不怕龍涎香的毒物出現,所以他是萬萬不會睡,就是苦了莊容。
正當他想著毒物的事情時,肩頭一沉有淡淡的蓮香緩緩飄落。
他快速側眸看去,就見方才還一副口口聲聲要守夜的人竟然已經睡了過去,面容上的倦意更是極深,想來是真的累了。
意識到這兒,他伸手將人抱入了懷中,指尖細細地輕撫著他白皙的俊顏,笑著道:睡吧。
周圍再次陷入了寂靜,火苗燃燒著木柴傳來了噼里啪啦的脆響。
時若又用神識在四處查探了一番,見并沒有什么危險才收了回來,低眸瞧著懷中睡得香甜的人。
他見莊容微仰的唇角時下意識伸手輕撫著,才道:師兄這是夢到了什么,怎么還笑得這么高興,恩?輕聲說著,眉宇間染滿了笑意。
前兩日這莊容睡覺時還一副憂心愁愁的模樣,可今日卻淺笑漣漣,就好似做了什么美夢一般。
不過,已經睡過去的莊容卻是半分也不知時若的詢問,他只知道好似有些冷了,像只兔子一般往時若的懷中又鉆了一些,直到暖意襲來他才安心的又睡了過去。
夜色越發的濃郁,時若丟了一塊木柴入火堆,這才低眸又去看懷中的人。
可這連半分容顏都還未瞧見,耳邊卻傳來了低沉的腳步聲,淅淅零零地聽著約莫有兩個人。
有人來了!
他快速抬眸看去,就見不遠處的黑暗中出現了兩道身影,瞧著模樣應該是一男一女兩人。
只是隨著那兩人的靠近,他才意識到自己的猜想出錯了,竟是兩名男子,其中一人身形瘦小,面容白皙瞧著確實有些像女子,至于另一人生的到是普通了一些。
這兩人顯然也沒有想到會在這密林中遇見其他人,也是愣了一會兒。
好一會兒后,那兩人互相看了一眼,較為普通的那人率先出了聲,道:不知這位朋友在此,方才還以為是在下的好友,多有得罪,在下這就走。他說著便要轉身離去。
可那面若女子的人卻是一把拉住了他的身子,接著還看了看時若,才道:這時候都已經深夜了,這地方若是胡亂行走怕是要出事,他們既然能安穩在這兒,定是做了防范,不如我們也在這兒待一夜?
這。那人聽著皺了眉,顯然是有些為難了。
時若聽見了他們二人的對話,不過他也沒有去理會他們,而是繼續撫著自家師兄白白嫩嫩的臉頰,樂此不疲。
只是他沒有理會,那兩人卻是主動走了過來,推推搡搡的,也不知是要做什么。
待片刻后,這兩人才走到了火堆邊上,竟是遮去了一些光亮。
這突如其來的昏暗令時若有些不悅,但他也沒有表現出來,而是用著疑惑地目光看向了前頭兩人,道:你們有事嗎?
咳。輕咳聲伴隨而來,那名普通男子瞧了瞧時若,訕笑著道:這位朋友,在下石松,邊上這位是在下的師弟東方檸,我們師兄弟二人誤入了此處。夜如此深了,能否容許我們二人在這兒住上一夜,定是不會叨擾了朋友。
石松說完后見時若并沒有回話,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了,可也什么都沒有說。
到是他邊上的那位東方檸顯得格外傲慢,以至于看著時若的目光也都是挑釁,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時若見狀下意識輕笑了一聲,他怎么就那么不爽呢。
不過他也只是在心里頭不爽了一下,面上卻還是同往常一樣溫溫和和,接著才道:可以,不過別太吵。
石松聽聞目光落在了莊容的身上,一下就清楚了,笑著應了一聲:多謝。這才帶著東方檸去了邊上。
在兩人離開后,時若下意識看了過去,又瞧見了東方檸眼里那止不住的不屑,輕挑了眉,果然心里頭還是有些不爽。
東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