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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尋到了拿著姚玄靈隨身之物的女弟子。
只是人雖是尋到了,可想從女弟子手中拿過東西卻成了一個難題。
再怎么說這些東西也都屬于女子的私、密之物,自己一個男子怎可隨意問人家要,更何況還是要香囊,指不定才說出口就被人當做是市井痞子揍一頓了。
意識到這兒,他皺著眉看向了臺面上正與青衣師姐打斗的姚玄靈,心里頭卻是思量著該如何從那名女弟子手中將東西取來瞧瞧。
可想來想去竟也沒個想法,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正當他一籌莫展之際,身后卻傳來了一道女聲,聽著還有些熟悉。
下意識間,時若回眸看了過去,就見昨日才見到的輕冉君站在身后,此時正同邊上的女弟子說說笑笑著,好不熱鬧。
額......他有些詫異的出了聲,顯然也沒想到竟然能在這兒見到輕冉君。
許是他的目光太過直視,說笑的輕冉君也瞧了過來,愣了一會兒,笑著道:我認得你,你是昨日跟在白君身邊的小弟子,白君也來了嗎?她說著側眸看向了四周,只是尋了一會兒并未尋到熟悉的人。
時若方才還因為看到輕冉君而有些回不過神,此時聽她提到莊容清醒了過來,接著搖了搖頭,道:師兄這會兒還未起。
這人是自己才送回去的,依著莊容晨起那副疲倦的模樣,想來一時半會兒也醒不了。
輕冉君聽聞并未說什么而是點了頭,算是應了。
兩人誰也沒有再開口,只余下了清冷。
只是片刻之后,時若卻是突然想起來輕冉君也是丹山門弟子,興許同姚玄靈認識也說不定。
想到這兒,他再次回了身,在輕冉君疑惑地目光下出了聲,道:不知輕冉師姐同姚師姐關系如何?
姚師妹?輕冉君聽聞有些不解,不解為何時若會突然提到姚玄靈,隨后才點著頭道:你可是有事尋她?
時若一聽便知兩人關系應該不錯,想來也是,輕冉君是丹山門掌門的親傳弟子,同師門弟子關系定也是極好。
于是他伸手指了指前頭正吶喊助威的女弟子,滿是為難地道:不瞞師姐,今早弟子同姚師姐路過時,不小心撞到了師姐。
他說著低下了頭,眼里更是帶上了一抹無措,瞧著有些可憐,又道弟子離開后發現師兄贈與自己的香囊不見了,尋了許久都沒能尋著便想著興許是晨起那會兒落在姚師姐手上了,所以弟子想瞧瞧師姐的香囊,若不是,弟子也好繼續去尋。
說話間不由得嘆了一聲氣,好似那掉落之物當真是他珍寶一般,就連站在邊上的陸蘇都險些信了。
香囊?輕冉君順著時若所指的方向瞧了過去,果真是瞧見了拿著姚玄靈隨身之物的弟子,接著才又看向了時若:很急嗎?
第七十一章
是有些急,師姐可以幫弟子取一下嗎?時若笑著點了點頭。
現在他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輕冉君的身上,不然一會兒姚玄靈結束后,怕是根本就不會理會自己。
輕冉君見狀先是一愣,隨后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低眸笑了起來,才道:這么急啊,白君送的?這么說起來你還真是同他極像,也難怪能跟在白君邊上,既然白君能帶著你想必品性也不會差,你且等等。她說完便越過了時若去了前頭。
至于留在原地的時若卻是晃了神,竟是有些不解她話中之意。
像?
像誰?
自己是同什么人很像嗎?
滿是不解之下,他看著輕冉君的身影出了神。
林師弟認得這位師姐?陸蘇也一同瞧著輕冉君,好半天后才側眸去問時若。
也正是他的這番詢問將時若出神的思緒給扯了回來,他怔怔地瞧著陸蘇,搖頭道:不認得,只是昨日同師兄回去的時候正巧遇見了這位師姐。說完后還訕訕地笑了笑。
要說認不認得,那肯定是認得的。
以前自己常常同輕冉君一塊兒討論制藥,偶爾也會去請教請教,也算是好友。
但那也僅限于自己還是時若的時候,如今的自己是占用了林小的身子,別說是認識了,怕是連見都不曾見過。
意識到這兒,他又訕笑了片刻,算是將這話題給掩去了。
約莫片刻之后,輕冉君回來了。
她的手中還拿著一枚香囊,青色的香囊上繡著朵朵芙蓉,瞧著便是精致。
你瞧瞧,可是這個?說著將香囊遞到了時若的面前。
時若看著遞過來的香囊,什么都未想就接了過來,笑著道:多謝師姐。
只是這香囊才剛入手,他便覺得身后傳來了一抹涼意,同時還伴隨著一陣輕喚聲,驚得他險些將手中的東西丟出去。
師弟......
熟悉的聲音染著淡淡的蓮香緩緩而來,時若捏著香囊快速回過了頭,就見本該安穩睡在云鶴峰的莊容不知何時竟站在了身后,愣了片刻。
直到莊容再次傳來了輕喚,他才堪堪回了神,疑惑地道:師兄你怎么來了?
我不能來嗎?莊容說著便低下了頭。
可才低頭他卻瞧見了時若手中那枚繡著芙蓉花的香囊,鳳眸中閃過一絲疼意,捏著拂塵的指尖也隨著這抹疼意泛起了白暈,觸目驚心。
他以為時若是因為好玩才來了武斗臺,卻沒想到自己才來就瞧見時若同輕冉君說笑著,顯得格外親昵。
不僅僅這般親昵,并且還收了輕冉君的香囊,下意識閉上了眼。
有那么一瞬間他想要將這香囊給毀了,但他不敢,因為他怕自己會惹惱了時若。
這般想著,他又撇過了頭,不愿再去看那會令他窒息的東西。
而他的這番動作,時若也是瞧的清清楚楚,下意識輕挑了眉,一時間也不知這人怎得好好的又鬧脾氣了。
但總歸自己也就說了那么一句話,想來也是這兒出了錯。
這讓他有些無奈,隨即才解釋著出了聲:師兄你誤會了。
可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莊容并沒有出聲,仍然是側眸瞧著別處,顯然是沒有被哄回來。
時若一見竟是想到了當初莊容同自己鬧脾氣的時候,也是這樣,無論自己怎么說這人就是不肯消氣。
想到這兒,他從布包中取了一枚糖丸,遞到了莊容的嘴邊,笑著道:是弟子不好,弟子不會說話,師兄你消消氣,恩?說話間又將糖丸往他的面前抬了些,直碰到了唇瓣才停下了。
莊容本還因為時若收了輕冉君的香囊而氣郁不已,此時聽到時若的道歉聲緩緩側眸看了過去,見銀白色的糖丸就在自己唇邊上。
他瞧了一眼糖丸后才又看向了站在時若身后的輕冉君,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張口咬了下去,舌尖快速拂過時若的指尖,這才將那糖丸卷入了口中。
凝霜果的香味兒隨著糖丸的入口緩緩而散,將他心頭的郁氣全數散去,這才輕點了頭。
這糖是前兩日才煉的,一會兒給你送過去。時若看著莊容點了頭知曉這人是哄回來了,雖然有些無奈,可看著莊容淺笑漣漣的模樣他竟然也覺得心口舒適了許多。
果然,自家這個傻師兄還真是好哄,一顆糖就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