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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也瞧見了時若的身形,一聲厲喝下便將他的位置給暴露了。
時若聽聞并未逃離,反而是回了身,在幾人襲來的身影中勾唇笑了笑,下一刻將指尖下的花瓣快速丟了出去。
這回卻是比之前在水中時要精準許多,花瓣染著靈氣以最快的速度直接刺入了他們的眉心。
噗通
落水聲傳來,之前襲來的幾人被刺中眉心摔入了池水之中。
至于站在岸邊為首的飛虹殺手也在幾人落水中跪在了地上,他低眸看著胸口的花瓣眼里頭染上了一抹詫異:練氣!!話音中布滿了震驚,顯然他都沒有想到自己會死在一個練氣期的小弟子手中。
這話還未說完,他直接摔在了地上,血水順著染紅了地面。
時若見狀輕哼著,接著才從水中躍到了岸上緩步走到了那名殺手的跟前,看著已經沒了聲息的人一腳踢著將人翻了個面,同時也看清了這人的面目。
瞧著面容是極普通的,他沒見過,想來在飛虹里頭也不過只是個普通的殺手。
意識到這兒,他輕哼著出了聲:什么東西!
清冷的話音中還染著一抹孤傲,顯然是沒有將他們放在眼里。
他準備用化尸粉將幾人的尸體全數融掉,可才生出這個念頭身后卻傳來了水紋波動的聲音,聽著不是殺手的聲音倒像是他家師兄的。
糟了!
看著池邊的尸體,他驚慌的便要逃走。
他可不相信一個練氣期的小弟子能一個人殺飛虹派來的殺手,莊容就更不會相信了。
伸手就撿起了地上的衣裳,胡亂的穿上后便逃走了,哪里還去管自己到底穿了誰的。
待莊容離開蓮花池時只瞧見一地的尸體,可殺人者早已經不見了,連同自己的衣裳也都不見了。
看著邊上留下的染水腳印,他輕輕地皺了眉:這個人......是誰?
這兒不像是有別的人來過的模樣,所以說這些人應該就是水云師叔的弟子所為。
可他有些想不通,一個小小練氣弟子是如何做到連殺這么多人。
這個人是誰?
帶著疑惑,他緩步去了時若之前躲藏的地方,那兒還放著他的衣裳以及那個云鶴布包。
已經逃出后山的時若小跑著便溜回了云竹峰,待入了弟子居后他才堪堪順了氣。
這會兒還是午后,弟子居內一個人也沒有靜悄悄的。
他有些泄氣地坐在了床榻上,面色因為一路跑來有些微紅,墨色的發絲染著清水垂落在身后,瞧著有些惹人。
不過他并沒有在意這些,而是翻了個身盤腿坐在了床榻上,微喘著氣瞧著窗外,道:好險,險些被師兄發現了。輕輕地拍了拍胸脯。
林小!突得身后傳來了一聲清脆的聲音:你去哪兒了,我尋你半天?話音之后又傳來了腳步聲。
時若本就有些氣不順這會兒又被這一聲給驚得直起了背,好半天后才回過了身,就見唐飛從門邊走了過來。
一見是唐飛他才又松了一口氣,道:尋我做什么?說完后往床榻里頭坐了一些。
你這么慌張做什么,該不會是做了什么壞事吧?唐飛也注意到時若慌亂的模樣,雖然并不清晰可仔細瞧還是能瞧出來,之后又見他身上的衣裳,疑惑地道:咦,你這身衣裳從哪兒來的?瞧著有些眼熟。
時若已經穩下了思緒,這會兒又聽到唐飛說衣裳低眸去看,就見衣襟處是一朵由銀絲所嵌的白色蓮花,衣擺處也同樣用銀絲嵌著圖印,不過不是蓮花而是云鶴。
云中門的弟子服上都會嵌云鶴圖印,可唯一不同的是弟子服上的云鶴都是由門內的普通絲線所嵌,可他身上這件卻是直接用銀絲嵌制,只有一些門內重要之人才會穿著此衣。
最重要的是這衣裳他認得,就是他家師兄的。
糟了!
穿錯衣裳了!
他這還是第一次穿莊容的衣裳,以前最多的都是莊容穿自己的衣裳,找各種理由穿。
什么衣裳壞了,什么衣裳都洗出去了,總之各種花式理由穿自己的衣裳。
想到這兒,他只覺得心里頭有些別扭,總覺得自己被莊容抱在懷中,就和當初他對自己說的話一樣。
他想動手將衣服脫了,可一見唐飛正一臉疑惑地瞧著自己,于是壓下了心頭的別扭,道:你來找我做什么?
額?唐飛本還等著時若的解釋,結果什么也沒有等到到是愣了一會兒,可很快就回了神,道:我是來同你說,再過兩日就到了門內一月一次外出歷練的時間,你都來門內三年了一回都沒出去過,這次別再被人關起來又給錯過了。
時若聽聞也漸漸穩下了心神,指尖抵著下頜靠在了膝蓋上,看向了敞開的窗戶。
歷練啊。
糟了!
他看著窗外行來的青色身影,驚得慌忙掀了被褥躲了進去,哪里還去管唐飛說的歷練。
被褥將他整個人都包在了里頭,擋去了外頭的嘈雜只余下了清冷。
他怎么來了?
不會是來要衣服的吧,不就是一件衣裳嘛,怎么還追上來了。
一想到這兒,他捏著衣襟便一股腦的遮在了面容上,好似這樣就不會被發現了一般。
隨著青衫的遮擋,淡淡的蓮香迎面襲來,時若嗅著鼻息間的香味兒又想到了莊容當初說的話,就好似穿在身上的不是衣裳而是莊容一般。
面色也隨著這陣想法而漸漸地染上了紅暈,明明他對莊容只有師兄弟的感情,可這會兒也不知怎得竟然紅了臉。
想來想去,最后只將這一切都推在了莊容的身上,都怪他當初說的那些胡言亂語。
許是被褥里頭的蓮香實在是太重,時若有些喘不上氣來,伸手便想要掀開被褥逃出去。
可還未動作,耳邊卻傳來了聲音,嚇得他又給縮了回去。
林小在嗎?莊容走到了門邊,見弟子居內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唐飛一個還躲在被褥中,想來是在睡覺,于是他出聲問了唐飛。
唐飛聽到聲音抬頭看去,見莊容站在門邊,認出了這人是誰,他慌忙行了禮。
行禮之后下意識瞧了一眼躲在被褥中的人,眼里染上了疑惑,林小怎么與白君仙師認識。
也正是他的目光,莊容順著也看向了那隆起的被褥,便知時若躲在里頭了。
他想了想后緩步走了進去,到邊上后,才道:我有事尋他,小弟子可否先離開?
唐飛還有些疑惑,此時一聽莊容的話哪里還敢留著,行了禮后就跑了出去,期間還將門給關上了。
至于躲在被褥中的時若聽著唐飛離去的腳步聲心里一番惆悵,但更多的還是無奈。
自己為什么要躲啊,洗澡的時候躲,這會兒居然又躲。
原來折羽是你撿走了,我說那一日回去怎得沒有瞧見。莊容并沒有去看躲在被褥中的人,而是取過了軟枕底下的拂塵,接著才將疊好的衣裳以及布包一同擺在了邊上,又道:今日之事......
什么都沒有!時若一聽莊容要說池邊發生的事情,什么都沒管便掀了被褥,可入眼便是莊容精致的俊顏晃了神。
四目相對,兩人親昵的挨在了一塊兒。
第九章
時若看著近在咫尺的人這才發現兩人靠的極近,近的他能夠看清莊容白皙細膩的面容,就連他眼中自己的倒影都能瞧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