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同意又能如何,人官兵都到門外等著了,同意了也只是把糧食借出去一年,到時候糧食還在,還能免稅以及不用擔心未來幾年糧食的運送問題,若是不同意……
難道還真能與朝廷硬著來?
誰都知道如今暫攝朝政的是寒老爺子,誰也不懷疑寒老爺子有沒有這個決斷對那些硬骨頭下手。
江南的糧商們無奈之下,只能也跟著點頭,將自家的糧食老老實實的上交了。
別以為能瞞報自家糧食數量,人家朝廷的人上門時就帶了本小冊子,里面可是將各家糧行的糧食數量記了個清清楚楚,差點以為自家是不是出了內賊。
也是到這時,江南的老牌糧商們才發現了另一個讓他們氣得差點吐血的事實。
那家新開的糧行別看響應朝廷號召最是積極,但他們那時幾乎已經將手里的糧食賣空了,上交的糧食對比那些老牌糧行來說連個零頭的零頭的零頭都算不上,可把其他糧行的東家給嘔得。
江南的糧商們都帶了頭,大武朝其他地方的糧行們就算再怎么不情愿,自然也只能響應號召。
于是,朝廷缺糧的情況就這樣得到了緩解。
朝廷有了糧食,接下來自然是開倉賑災,有了朝廷出面,那些躲避災荒的難民們自然也看到了生機。
在這個年代,若是呆在家鄉能有活路,又有幾個人愿意如此離鄉背井的在外乞討?
所以接下來各地又興起了一波、波難民返鄉潮。
糧價下降,難民返鄉,困擾了各地百姓們幾個月的難事似乎一夕之間就盡數得到了解決。
一出手就將這樣的大事辦得漂漂亮亮,在朝廷百官及百姓們心里,寒老爺子自然是威望大漲,聽說江南等地那些得了活路的難民們返鄉之后有不少都在家中給寒老爺子立了長生牌位,早晚三柱香的供著。
更有那膽子大些的百姓,甚至都在心里暗暗嘀咕,寒老爺子行事,可不就比那宮里的皇上還要有章法些么。
借此一事,無論是朝中還是民間,寒老爺子的威望都無人能及。
當然了,也并不是說寒老爺子這樣就能得了朝中百官的一致擁護,在官場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油子誰不是長了幾個心眼,寒老爺子明明有這么有效的賑災之法,先前皇上為此犯愁時可也沒見他提出來,莫非打的就是這主意?
但這些話那些人也就只能放在心里,最多就是三兩個有同樣想法的人聚在一起暗暗嘀咕幾聲,誰叫朝中如今是寒老爺子領了圣旨暫攝朝政呢?
而在百姓們心里敬若神明的寒老爺子,這時正在寒府書房里與寒凌及鳳止歌討論著之前一段時間的計劃實行情況。
沒錯,強制向糧商們借糧,這個主意本就是鳳止歌先提出來,再由寒老爺子一力完成的。
其實以鳳止歌如今手上捏著的糧食,是完全足夠讓大武朝度過這次難關的,不過她的這些糧食也都是用鳳儀軒這些年的盈利真金白銀換來的,要說讓她無償拿出來賑災那自然是不可能,而且她手里的糧食還要留作他用,所以這才想了這么一出借糧的把戲來。
事實證明,鳳止歌的想法無疑是極好的,基本上沒用到她手里的糧食,朝廷也只不過是免了三年的稅,讓閑著沒事的官兵接三年的護送任務,不也一樣將這災荒度過了嗎?
寒老爺子笑看著鳳止歌那張年輕的面容,心里既驕傲又得意,他的素素自打出生起就格外的聰慧,比之這世上最優秀的男兒也絲毫不差。
若是素素是個男兒……
才華、膽識、謀略、在軍中將士心里的威望都遠超趙天南,當年這天下根本就不會有趙天南什么事。
想起趙天南當初所做的事,寒老爺子眼里就不由泛出冷芒,素素回來前他怎么也查不到當年在宮里究竟發生了什么事,素素與他相認之后又一直刻意不提及這個問題,他也是直到近來才知道了當年的情況。
都怪他當初看走了眼,沒想到趙天南會是那樣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不過寒老爺子對趙天南如今的下場也頗為滿意,與林公公的看法相同,寒老爺子也認為讓趙天南好好活著看著他的天下是怎樣一步步落入他人之手,才是對他最大的折磨。
思及此,寒老爺子又是微微一頓。
看向鳳止歌,他道:“素素,人選的問題,為父與你兄長都已經決定好了。”
鳳止歌聞言腦中現出一道身影,“季杳?”
寒老爺子和寒凌都微微頷首。
寒家這一輩兒的兒子雖然有好幾個,表現也都算是不俗,但比起寒老爺子和寒凌的要求,總是少了那么幾分膽魄,唯有寒季杳,雖然是這一輩男丁中最小的一個,以前也一直都是吊兒郎當的模樣,但這段時間寒老爺子親自悉心指導之下,倒也發現寒季杳不失為一個有勇有謀的好男兒,算是達到了他里的期許。
就像趙天南一直防備著的那樣,寒家傳承數百年,二十幾年前又遇到了那樣一個大好時機,若說寒家當年一點野心也沒有,自然是不可能的,只不過當年的趙天南在軍中威望著實不低,唯一能在這上面壓過他的寒素偏偏又是女兒身。
所以當時的寒老爺子也退了一步,寒家人坐不上那把椅子,但至少將來坐那把椅子的人會有寒家的血統,這樣一想倒也甘心。
卻沒想到,寒素這個眾望所歸的皇后還沒來得及正式大婚,就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宮里,對當時的寒家來說,這個打擊幾乎是致命的。
還好,二十幾年后,素素能再度歸來,寒家也跟著迎來這樣一個大好契機。
寒老爺子想到這些,微微一嘆,然后又是感慨的一笑:“素素,父親已經老了,這天下必將是年輕人的,季杳到底年輕,以后也只能讓你這個做姑姑的在旁看著了。”
鳳止歌想起寒季杳看過來時總顯詭譎的眼神,也跟著意味不明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