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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嵬伸手在嚴玏頭上敲了一下,將人整個拎了起來:“不要再癡心妄想!你不會有舅母,更不會有弟弟!銀平,你們小殿下困了,快帶下去休息,不要打擾我和陛下商議正事!”
銀平方才一直侍立在旁,將嚴玏的話完整聽了進去,心中也清楚這對話再繼續(xù)下去,軟榻上似笑非笑的陛下說不定會掀了桌子,立刻上前將人接了過來,不顧嚴玏的抗議,哄著將人抱出了內(nèi)殿。
殿內(nèi)重新安靜下來,崔嵬回過視線,看了一眼軟榻上正低垂著眼簾不知想些什么的嚴璟,立刻手腳麻利地爬上了軟榻,整個人窩進嚴璟懷里。因為剛洗過澡,他身上還裹著水汽,整個人濕漉漉的,未干的水跡也順帶就蹭到了嚴璟身上,崔嵬猶覺不夠,干脆將整張臉埋在嚴璟頸間,聲音悶悶地傳了出來:“璟哥不會真的把玏兒那個小家伙的話放在心上吧?”
“老夫人最近一直在為你議親,我也略有耳聞。”嚴璟微垂視線,看了看懷里人還滴水的頭發(fā),無奈的拿起方才被丟在一旁的干布巾,幫著擦了起來。
雖然已是上將軍,統(tǒng)御三軍,但崔嵬仍改不了當年在西北時的習慣,每日得了空就會鉆進校場與將士們一起練武,加之年歲漸長,逐漸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澀稚嫩,變得愈發(fā)的清俊挺拔,只是脾氣秉性還一如當初一般,他的爛漫與熱忱好像不管多久以后,都不會改變。
每每想到這點,嚴璟的內(nèi)心都忍不住會變得柔軟。
崔嵬像一只順了毛的獅子一樣由著嚴璟擺弄自己的頭發(fā),聽見嚴璟的話忍不住皺了皺鼻子。自家母親一直掛心的事情他倒不至于真的就一無所知,只是他生性使然,從未將這種事放在心上,加上軍務繁忙,剩下的時間與精力也大多分給了嚴璟與嚴玏,自家母親偶爾的囑咐他也只是隨意一聽便拋在了腦后。
只是今日之后,怕是要跟他母親就此事表明一下態(tài)度了。
崔嵬拿定了主意,底氣也足了許多,他干脆翻過身仰面躺在嚴璟腿上,伸出手指勾住了嚴璟的:“明日我回府會與母親好好說明此事,以后都不會再有人與我議親了,所以璟哥不要再生氣了好不好?”
“明日?”嚴璟微微挑眉,而后點了點頭,“明日倒是個好日子。”
崔嵬原本只是隨口一說,經(jīng)嚴璟這么提醒,這才想起來方才嚴玏說的話,抬手掩面,發(fā)出一聲輕嘆,而后以手肘撐著床面,坐起身來,皺著眉看了嚴璟一會,一咬牙,開口道:“這么說起來,璟哥就是不信我了?”
嚴璟為他擦頭發(fā)的動作微微頓住,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而后笑道:“什么時候還學會了倒打一耙?”
崔嵬將嚴璟手里的布巾奪下,隨手丟到一旁,摟住他的脖子,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親了親,小聲道:“那璟哥告訴我,到底怎樣才能不再提此事了?”
四目相對,笑意從嚴璟眼底慢慢漾出,就著這個姿勢,輕輕碰了碰崔嵬的額頭:“罷了,我也只是逗你而已。明日你就按照約定回到府里,隨便找個理由將此事推拒了便好了,無須說太多,平白惹得老夫人不快。”
崔嵬微微瞇眼:“璟哥就這么放心我去與那姑娘見面?”
嚴璟輕笑了一聲,下一刻,突然伸手將人按在榻上,等崔嵬回過神來,頸間已經(jīng)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竟是嚴璟在上面咬了一口,留下了一道清晰的齒痕。
崔嵬難以置信地伸手摸了摸,罪魁禍首卻已經(jīng)翻身坐起,滿意地朝著自己的“戰(zhàn)果”看了一眼,輕輕地拍了拍手:“我倒想看看有哪個姑娘敢與當今天子搶心上人。”
崔嵬怔了怔,突然整個人笑了起來,他歪在嚴璟身上,抓過他的手指,與自己的相扣。二人心意相通,他又怎么會不明白嚴璟今日的表現(xiàn),從心底來說,這人并不希望自己與任何的姑娘相見,哪怕明知根本不會發(fā)生什么,但又希望能給崔嵬空間與信任,讓他以自己的方式處理家事,安撫崔老夫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