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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要報,好也要去償還。
三姐兒如果還想當將軍,那就去當,在此之前,她就養(yǎng)三姐兒一陣,當三姐兒的底氣,幫三姐兒和父母不用分離,等三姐兒去打仗打累了,回來了還有一個家可以歇息,而不是要等到死亡那天才能歸家。
事情或許有些難,但她會一樣兒一樣兒去做到。
第20章
蘇苑娘昨晚吩咐柯管家他們明早卯時前院大堂碰,今天早上她是早到了,但她到時,柯管家和寶掌柜已在著了,在外面打下手的郭掌柜和東掌柜也來了。
“夫人,您來了,這邊坐,火剛燒起,還有點冒煙,您小心些。”一見到她,幾位掌柜拱手請了安,寶掌柜的上前領(lǐng)路,道。
說來臨蘇偏南,這春日一到,回暖甚快,一旦過了冬天就沒有幾戶人家會燒炭取暖,但昨日寶掌柜在老爺面前聽老爺提及了今日夫人清早客堂掌事一事,其間道了晨間寒氣未消一句,寶掌柜就起了心思,一早他就早早到了,讓下人燒了一盆炭盆過來。
寶掌柜做事就是周全,蘇苑娘朝他一記頷首,當是致謝。
柯管家見著,心中對寶掌柜所為嘆笑了一聲。
他跟寶掌柜是異姓兄弟,知曉寶掌柜這一路是怎么走過來的,一個窮山溝溝里走出來的窮小子,沒一點眼力,哪爬得到臨蘇城常府家主手下大掌柜的這一位置。
郭掌柜和東掌柜看在眼里,神色不變,但緊跟著主母的腳步不比寶掌柜的慢。
等蘇苑娘坐下,面前四個管事已在面前站成一排,這廂柯管家接過下人端來的茶水奉上,“夫人,這清早的太冷了,您喝口熱茶暖暖。”
不知為何,柯管家待她要比前世要殷切些,蘇苑娘接過茶,朝他也點了下頭。
柯管家是常伯樊的大管家,是常府常家的管家,一旦常家與她起了什么風吹草動,他就是頭一個敢不聽她吩咐的人。
他是常家的人、常家的奴,能用的時候要用,不能用時,想都不要想及。
“祭品已往宗祠那邊送了罷?”她把茶杯放到一邊,開始正事。
“回夫人,昨晚就都送齊了,放在西房那邊,定了卯時送過去,小的跟您報備過,就去盯著。”東掌柜的出聲道。
“廚房那邊要看緊,郭掌柜,勞你費心。”蘇苑娘朝管擺席撤席之事的郭掌柜道。
“夫人盡管放心就是,老郭不會誤了大事。”郭掌柜沒有贅言,這辦席之事他是老手,老爺與夫人的婚宴就是由他兩只眼睛盯出來的。
“柯管家……”
“夫人放心,府里我看著,聽候您的吩咐。”
“寶掌柜,外面的親朋戚友就由你替我招待一二了。”
“是,夫人,小的領(lǐng)命。”
蘇苑娘頷首,朝寶掌柜、東掌柜和郭掌柜道:“我這里沒事了,你們且去忙。”
寶掌柜沒退,朝蘇苑娘道:“您今早要去家里客舍那邊看望親戚罷?”
是要去,蘇苑娘看他。
“小的也要過去,正好一道,不如讓小的順您一道過去?”
“還要一會兒。”
“那小的在外面等著。”
也好,蘇苑娘不過是要跟柯管家多說兩句話,就要過去那邊了,是以她朝寶掌柜道:“
也好,我跟柯管家說兩句話就出來。”
她今日要去客舍那邊見家里親戚,且與身份能去宗祠的女客一道前去祠堂等候吉日祭祖。
這種大日子,前世蘇苑娘頭一次身體不適就沒去,讓蔡氏代了她,沒過幾日,娘親就來了常府說了她一頓,道她心大不懂事。
后來蘇苑娘得知代她出面的蔡氏長袖善舞、八面玲瓏讓人褒獎不已,很多人以為就是常伯樊有了正妻,蔡氏還是能當常家的家作常家的主,是以很多想走常府路子的人都走到了她的頭上,銀子都使到了她那處。
等蘇苑娘明白過來,蔡氏已有了跟她別風頭的能耐,那些在她身上花了銀子的人為了不竹籃打水一場空,也只能站在蔡氏那邊。
聽說前世蔡氏死前,跟人道她的每一分都是靠她自己爭來的,不是搶的更不是常家施舍的,蘇苑娘死前那幾夜睡不著覺,回想她在常府的那些日子,奇異地覺著蔡氏說的竟然是有幾分道理。
蔡氏從沒有放過任何一個能利用的機會去得到她想要的,她得的那些,也不是憑空得來的,是爭是斗方才得在手里。
這一世,蘇苑娘就不給她去爭去斗的機會了,至少她這里的這條路,蔡氏是走不通了。
三個掌柜一走,蘇苑娘與柯管家道:“家里多留幾個人,派個識眼色的管事盯著蔡家,若是蔡家今日一有發(fā)作的苗子就先攔下來,怎么攔,你知道罷?”
她一臉冷淡,潔白的玉臉不悲不喜,柯管家沒想著這話能從她嘴里出來,愣了一下,又很快答道:“老奴知道怎么處置,夫人放心。”
“大爺那,能不讓他出府就別讓他出府,大嫂罷,攔死了不許出。”常孝松是庶子,常府之前是伯公府,祖廟里祭的就是第一位伯公爺,理當是嫡子領(lǐng)頭祭祖,只是之前那位常府老爺壞了規(guī)矩,他在世時的好幾次祭祀,庶長子和嫡子站他左右,庶左嫡右,前世常伯樊與她新婚開祠祭祖,把她的名字納入常家祖譜中那次,常孝松就以長子自居,站在左邊領(lǐng)了頭祭之位。
這一次祭祖比前世要早些日子,但開了祠堂,今日她的名字想必是定要寫進常家族譜的,一想到這個,蘇苑娘不免有些心亂,但和離不是這幾日就能做的事,暫且掩下不管,只管堵住蔡氏和常孝松的路才是她如今當務(wù)之急。
她說得淡然,柯管家聽著眼皮連跳了兩跳。
這位小夫人,可不簡單啊,以往怎么就沒看出來她如此厲害?
柯管家心驚,臉上神色卻是絲毫未變,低眉垂眼恭敬回道:“老奴知道了。”
說罷,他鬼使神差地多嘴了一句:“老爺那邊早有防范,您放心。”
早有防范?那上世常孝松的事是怎么發(fā)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