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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溪腳步一頓,笙歌身邊的一群人抬頭看去,就看到有兩個年輕男子站在他們不遠(yuǎn)處,和邵溪一樣,也驚喜地看著地上的妖獸尸體。
這兩個男人衣著精致,看上去就比笙歌身邊這群修士身上的衣服值錢,一看就是手頭闊綽的有門派的修士。
笙歌這邊只有祝山和錦月師兄妹倆有門派,但是因為去尋找碧吳草,所以一路都比較低調(diào)。祝山也收斂了自己的修為,看上去就像是一群到清源山碰運氣的散修。
一群人與對面兩個修士簡直天壤之別。
對面兩個修士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點,并沒有將笙歌這群人放在眼里。
其中一個站在前面一點,穿著金色衣服的男子將臉上的驚喜收斂起來,下巴抬高,一臉倨傲:“我們是林秀宗的弟子,你們這群乞丐,識相點就趕緊離開這里,這個妖獸是我們的。”
說話的男子偏瘦,單眼皮,眼睛不大,眼角上揚,說這話的時候因為下巴抬起,顯得格外刻薄。
第一個發(fā)現(xiàn)妖獸尸體的邵溪怒氣沖天,這是明搶了,修真界這種事情并不少見,但是這么羞辱人的卻還是少有。
但是聽到男子口中說到“林秀宗”三個字的時候,邵溪瞳孔卻縮了一下,除了祝山和什么都不懂的笙歌,其他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原因無他,林秀宗是修真界三大門派之一,實力強盛,確實不是他們散修能夠得罪的。
邵溪往日里根本不敢和這種大門派的弟子正面對峙,不過今天不一樣。
邵溪偏頭看了一眼祝山,祝山是筑基期修士,比林秀宗兩人的實力要高上許多,如果硬拼的話肯定能打得過他們,而且祝山身后還有門派,只是不知道這門派到底是哪個門派?
邵溪思索的時候,卻見祝山擺了擺手,明顯是不讓他們爭奪下去。
邵溪心中有了猜測,覺得祝山可能只是小門派中的弟子,不能和林秀宗這種大門派相抗衡,因此即使是筑基期修士,也不敢得罪面前這兩個人。
其他幾個人雖然心中有氣,但顧忌著兩人背后站著林秀宗,因此也不敢多說什么,最終只是氣悶地在祝山的帶領(lǐng)下離開了這里。
笙歌現(xiàn)在還只是一個剛剛進(jìn)入修真界的小透明,自然沉默跟著大家,卻沒想到祝山帶著他們離開妖獸尸體附近,卻并沒有走遠(yuǎn),反而藏在暗處,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這里的情況。
邵溪忍不住開口道:“祝前輩,我們不離開,是要暗中搶奪妖獸尸體嗎?這么做會不會得罪林秀宗?”
邵溪說話的時候,語氣既期待又惶恐。
祝山擺了擺手,神色淡漠地看著前方那兩個朝著妖獸尸體走過去的修士:“不用我們出手。”
祝山身后一群人臉上都帶了些疑惑,不明白祝山為什么會說這樣的話,不過隨即他們就知道原因了。
就在林秀宗兩人面帶笑容走到那具妖獸尸體身邊的時候,他們手指還沒有碰到那具妖獸的尸體,卻見離妖獸尸體不遠(yuǎn)處一株毫不起眼的碧綠色藤蔓忽然瘋狂長大。
由原本的巴掌大小變成了數(shù)米長,直接將剛剛還囂張的兩人卷起,同時藤蔓的深處突然冒出一朵巨大的花骨朵,這花骨朵忽然綻放,巨大的花朵宛若一張大嘴,將兩個人吞了下去。
只聽一聲慘叫,那花漲又大了許多,從花瓣處能看到兩個人形,接著慢慢縮了下去,變成了一朵不起眼的小花。藤蔓也縮了回去,仿若路邊隨處可見的野草,一點也看不出剛剛還吞了兩個修士。
那具妖獸尸體還擺在遠(yuǎn)處,繼續(xù)吸引下一個路過的修士。
祝山身后的修士們都看呆了,就連笙歌也沒料到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景,忍不住瞪大了眼,她剛來修真界,還是見識太少。
作為第一個發(fā)現(xiàn)妖獸尸體的人,邵溪忍不住捂住嘴,臉上都是后怕,緊張道:“那是什么?”
“血藤。”祝山神色淡然,仿佛沒有看到剛剛那兩個修士被花吃了似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血藤雖然沒有神智,但是卻聰明,最喜歡用妖獸尸體吸引過路的人類或者妖獸。當(dāng)過路的人類和妖獸被它準(zhǔn)備的尸體吸引的時候,它便會主動出擊吸食人類和妖獸的血肉,是一種兇殘無比的妖植。這具妖獸尸體應(yīng)該就是它準(zhǔn)備的誘餌。”
祝山說這話的時候表情非常淡然,笙歌看了他一眼。
他眉目清淡如風(fēng),仿佛剛剛并不是看到植物吃人的血腥場面,只是看到了普通花開。
笙歌心中有了一個想法,這個名字普普通通的祝山,遠(yuǎn)沒有看上去那么平易近人,善良無害。
就在笙歌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的時候,卻見祝山突然回過頭來對她笑道:“笙歌道友沒有嚇到吧?”
笙歌搖了搖頭:“沒有。”
祝山嘴角翹起,神色一如既往的溫和體貼:“沒有嚇到就好。”
祝山嘴上雖然這么說,心中卻有些詫異,笙歌看上去妖妖嬈嬈、嬌嬌弱弱,但不管是之前在危機關(guān)頭突然煉氣入體,還是現(xiàn)在面對這種血腥的場面鎮(zhèn)定自若,都讓他覺得有些意外。
祝山帶著身后的一群人朝著血藤的方向走去,邵溪還沉浸在血藤吞人的恐怖情緒中,看到祝山前進(jìn)的方向,有些驚恐道:“祝前輩,我們不繞開嗎?”
聽到這話,祝山一臉正色:“血藤這種危險的妖植放在這里,會危及到其他路過的修士,我們既然看到了,就沒有放任的道理。”
聽到這話,其他修士都沉默了,想到剛剛被吞下去的兩個林秀宗的弟子。以祝山的實力,是能夠去救那兩個人的。
錦月倒是崇拜開口:“還是師兄深明大義。”
其他修士不管心中怎么想,嘴里也附和道:“祝前輩深明大義。”
那株血藤的實力相當(dāng)于煉氣后期,剛剛能夠一剎那吞下那兩個人,也只是因為出其不意,懂得隱藏加上速度快才能成功。
現(xiàn)在面對祝山這個筑基期修士,血藤立即落了下風(fēng)。原本張開半徑有一米多的花朵整個蔫了下來,花瓣滲出鮮紅的血液。也不知道是血藤自己的血液,還是被它吞下去的修士的血液。
笙歌看了一場精彩的打斗,看得目不轉(zhuǎn)睛,這就是修真界,也就是她以后要待的世界。不知道為什么,笙歌覺得自己血液有些沸騰。
笙歌有時候也覺得奇怪,她父母都是溫和的性格,但是她血脈中卻有一種不安分,仿佛天生喜歡冒險,也不知道是不是基因突變了。若是旁人穿越到修真界,一來就遇到殺機,怕是會戰(zhàn)戰(zhàn)兢兢,但是笙歌卻絲毫不覺得害怕,反而還充滿期待。
眼看著血藤就要被祝山消滅,卻見只剩下最后一口氣的血藤突然朝著笙歌這邊攻了過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血藤欺軟怕硬,感覺出笙歌是這群人當(dāng)中修為最弱的,所以用盡最后的力量直奔笙歌而來。
就連和血藤打成一片的祝山也沒有料到血藤會突然三百六十度大轉(zhuǎn)彎,朝著站在打斗圈外的笙歌攻了過去。
祝山瞳孔縮了一下:“小心……”不過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下面的場景震驚到了。
笙歌是和這群人當(dāng)中修為相對較弱的胡譯站在一起的。
胡譯作為在場唯一知道碧吳草在哪里的人,自然是要被好好保護(hù)的,因此與血藤戰(zhàn)斗的時候他也躲在了一邊,并沒有出手。
胡譯最近得了一個法寶,是一把長劍,還沒有煉化,他對這把長劍非常愛惜,時刻背在系在腰上,想讓長劍熟悉他的氣息,早日煉化這把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