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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自己待在這里都沒必要。年輕人不是都喜歡浪漫么?朱慕云與徐慧瑩的正式見面,不就是最浪漫的事么。這是革命的浪漫,是共產(chǎn)黨的浪漫,也是最幸福的浪漫。
邊明澤走出去后不久,徐慧瑩又聽到了由遠而近的腳步聲,而且,這腳步聲,似乎還有些熟悉。徐慧瑩的心跳,迅速開始加速。
兩重三輕的敲門聲,讓徐慧瑩心猛烈的跳動著。她走到門口,迅速將門打開。然而,映入眼簾的卻是朱慕云。徐慧瑩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難道……,朱慕云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她突然想到曾山,朱慕云的出現(xiàn),是不是意味著,軍統(tǒng)已經(jīng)要與自己攤牌了?
“請問,你有《新青年》嗎?”朱慕云借著房內(nèi)微弱的燈光,仔細觀察著徐慧瑩的神色。他知道,這個時候不是說廢話之時,馬上說出了接頭暗號。
“你……,你……”徐慧瑩聽到這話,張口結(jié)舌。這句話怎么這么熟悉呢,她猛然一驚,這正是“獵手”與自己接頭的暗號啊。
“請問,你有《新青年》嗎?”朱慕云走進房內(nèi),順手將門關上,扶著徐慧瑩的香肩,再次問。
“沒有,《新華日報》可以嗎?”徐慧瑩終于回過神來,顫抖著說。她突然明白了,朱慕云就是獵手,就是共產(chǎn)黨的王牌特工。
軍統(tǒng)的“三老板”、“公雞”、“鵝”、“鵝卵石”、“木匠”,共產(chǎn)黨的“副科長”、“野草”、“獵手”,竟然是同個人。徐慧瑩既覺得意外,又在情理之中。
天底下,哪有這么多王牌特工呢。共產(chǎn)黨和軍統(tǒng),都有王牌特工潛伏在敵人內(nèi)部。自己早就應該想到,要不然,“獵手”怎么會成為自己的入黨介紹人呢?許值又怎么會找上自己呢。看來,這一切都是朱慕云安排的。
“可以,是今天的報紙嗎?”朱慕云繼續(xù)對著暗號。
“明天的。”徐慧瑩白了朱慕云一眼,一臉幽怨的說。
她突然覺得,朱慕云不那么討厭了。這個相貌平凡的男子,竟然將日本人和軍統(tǒng),玩弄于股掌之間。這樣的男人,怎么可能普通,他應該是立于天地間的奇男子才對。
“徐慧瑩同志,你好。”朱慕云將門關上后,微笑著說。
“北平、上海那些靠演戲為生的明星,在你面前什么都不是。”徐慧瑩在激動之后,突然對朱慕云心生不滿。她拍了一下朱慕云伸出了手,轉(zhuǎn)身背過了身子。
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竟然一點口風也不露。現(xiàn)在,還要以領導身份來跟自己談工作。突然之間,她覺得自己好委屈,像個傻子似的,被朱慕云玩耍了好幾年了。
可笑的是,自己還一直沾沾自喜。之前以前,成功的潛伏在了朱慕云這個漢奸身邊。現(xiàn)在又認為,自己臥底在朱慕云這個軍統(tǒng)古星辦事處副主任家里。
但現(xiàn)在,她才發(fā)現(xiàn),這一切都是朱慕云精心安排的。什么潛伏,什么臥底,只是一場游戲罷了。
“組織沒讓我表明身份,我絕對不能告訴你。地下工作的原則,上不告父母,下不告妻兒。你參加共產(chǎn)黨的事,不也沒有告訴岳父岳母嗎?”朱慕云誠懇的說。
他當然知道徐慧瑩心里有氣,不管誰換成,得知自己的真正身份后,心里都會不舒服。李邦藩得知他的軍統(tǒng)的身份后,氣得上吊自殺。不知道以后鄧湘濤,知道他精心培養(yǎng)的得意門生,竟然是共產(chǎn)黨的王牌特工時,會不會氣得一頭扎進古江呢。
“好吧,是我自己沒用,沒看早點識破你的身份。”徐慧瑩賭氣的跺跺腳,說。
朱慕云雖然說得有道理,但她心里還是很不爽。已經(jīng)兩次了,自己都沒能看透朱慕云的身份。
“從現(xiàn)在開始,我對你將毫不保留。”朱慕云緩緩的說,既然吸納徐慧瑩為獵手情報小組的成員,他就已經(jīng)將她當成了自己最親密的同志。
“那你介紹一下獵手情報小組吧。”徐慧瑩說。
“此事以后再說吧,目前我們要注意的是曾山。昨天晚上,他已經(jīng)知道你與邊部長見過面。今天晚上,我與曾山接頭時,向他提出,你的身份可能暴露。因此,最壞的打算,是你的身份被共產(chǎn)黨識破,不得不回古星。當然,我們要盡力爭取好的結(jié)果。”朱慕云說。
“今天晚上你與曾山接頭了?”徐慧瑩驚訝的說,自己對曾山之事一無所知,而朱慕云竟然與他接上了頭。
“上午我們就見了一面,下午我將下竹山的地形圖給了他。”朱慕云將今天發(fā)生的事情,簡單的跟徐慧瑩說了。
“那就好。”徐慧瑩聽到朱慕云為自己打的掩護,終于松了口氣。只要事情還有挽回的可能,她就不用太擔心。
“我們可不能掉以輕心,鄧陽春和沈云浩還沒出現(xiàn)呢,說不定,他們就躲在哪個黑暗的角落里,在默默注視著我們呢。”朱慕云提醒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