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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湘濤或許不是懷疑自己,只是在做一般性的預(yù)防罷了。但此事,朱慕云必須引起重視。細節(jié)決定成敗,事情反常卻為妖,這是朱慕云經(jīng)常暗中告誡自己的話。
朱慕云有著記者的公開身份,可以自由出入中原軍區(qū)司令部。等曾山走后,他再次進了司令部,將此事告之了邊明澤。
“邊部長,我懷疑,曾山的內(nèi)線,很可能沒有調(diào)往一線部隊。”朱慕云鄭重其事的說,這個想法,從看到曾山的那一刻就有了。
“你的意思,曾山來下竹山,是與內(nèi)線見面?”邊明澤問。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說明一件事,曾山的內(nèi)線,很可能隱藏在軍區(qū)司令部。甚至,有可能就在司令員的身邊。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邊明澤被嚇出一身冷汗。他的任務(wù)是鋤奸,如果讓軍統(tǒng)的陰謀得逞,不但是自己的失職,更會讓黨和軍隊遭受重大損失。
“很有可能。”朱慕云沉吟著說。
“我馬上派人盯死曾山。”邊明澤連忙說。
“還有件事,我和徐慧瑩的住處,最好能換一下。在外人看來,我們的待遇已經(jīng)很特殊了。”朱慕云提醒著說,他住的獨立院子,在解放區(qū)來說,已經(jīng)是豪宅了。
“沒有問題。”邊明澤點了點頭。
中午,朱慕云與其他人,在司令部的食堂一起吃了飯。雖然飯菜簡單,但看得出來,解放軍很用心。還特意給美國人做了面包,口味可能不是很正宗,但心意到了。看得出來,那幫美國人還是很滿意的。
下午,朱慕云有睡午覺的習慣,在這里依然保持著。況且,昨天晚上他基本沒睡。曾山已經(jīng)到了,朱慕云更需要清醒的頭腦。情報工作,稍不注意,就會萬劫不復(fù)。這一覺醒來,已經(jīng)是傍晚,正趕上吃晚飯。
朱慕云作為一名記者,他的工作比較輕閑,也沒有人注意他。起床后,朱慕云將上午拍的照片洗了出來,挑出一些合適的,準備交給曾山。同時,朱慕云又依照自己的記憶,將整個下竹山的地形,全部畫了出來。
朱慕云相信,曾山既然到了下竹山,這里的地形,他也能摸清。如果曾山的內(nèi)線,真在軍區(qū)司令部,曾山要拿到這些情報易如反掌。
不但如此,朱慕云還將司令部的內(nèi)部結(jié)構(gòu)圖畫了出來,特別標明了司令員的辦公室地點,以及他的住處。這些情況,有些是朱慕云自己問到的,有些則是邊明澤提供的。
天黑之后,軍區(qū)政治部搞了個聯(lián)誼會,但朱慕云只是露了個臉,與徐慧瑩見了個面,關(guān)心一下她的身體。兩人的關(guān)系是隱蔽的,也不能過多交流。
徐慧瑩原本是很擅長這種活動的,只是有孕在身,加上這里的環(huán)境確實比較差,她有些不舒服,也提前回去了。徐慧瑩一走,朱慕云跟著離開了。
今天,他已經(jīng)將這里的地形基本摸清,甚至還去看了中原軍區(qū)司令部,就算什么情報沒搞到,這份地形圖,也足夠應(yīng)付曾山了。況且,朱慕云還拍了那么多照片,這可都實打?qū)嵉某煽儭?
在下竹山的西南口,朱慕云拿出隨身帶著的手電筒,朝著村外按了兩下開關(guān)。很快,朱慕云收到回應(yīng),有道紅光閃了兩下。
朱慕云沿著紅光走了過去,很快與曾山見了面。朱慕云隨他走出去,很快到了一片山拗。靠近下竹山的那邊的一面比較高,正好可以在這里,就算有燈,也傳不到下竹山了。
“你看看。”朱慕云將資料遞過去,說。
“不錯,辛苦你了。”曾山將手電上的紅布換成了黑布,借著燈光,仔細看了幾張照片,還有朱慕云手繪的地圖。
“都是為黨國效勞,有什么辛不辛苦的。”朱慕云不以為然的說。
“你與徐慧瑩聯(lián)系了沒有?”曾山將資料收起來,隨口問。
“公開見了面。”朱慕云說,他與曾山級別一樣,沒道理向他匯報工作。
“昨天晚上,邊明澤去了徐慧瑩的住處。”曾山突然說。
“什么?”朱慕云吃驚的說,曾山知道邊明澤的名字是正常的,但邊明澤昨天晚上去見了徐慧瑩,這可是機密,曾山作為一名外來者,怎么可能知道呢?
朱慕云的腦海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這個消息,一定是曾山的內(nèi)線告之的。也就是說,曾山的內(nèi)線,不但在下竹山,而且還在邊明澤的身邊。這太可怕了,如果他知道邊明澤去見了徐慧瑩,會不會知道,邊明澤也來見了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