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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慕云并不知道賀清和要去干什么,但看他如此神秘,想必事情絕不簡單。或許賀清和是去走私物質(zhì),甚至有可能是販賣煙土。但很快,他又推翻了這個推斷。這種賺錢的事情,一般都會在晚上。而賀清和現(xiàn)在要干的事,危險性要比走私販毒大得多。
可以斷定,在賀清和離開的這段時間,只要發(fā)生重大事件,必然與他有關(guān)。賀清和能輕易付給自己一百塊,想必他要做的事情,得到的回報,遠(yuǎn)不止這個數(shù)。當(dāng)然,相應(yīng)的風(fēng)險,也呈幾何級上升。
朱慕云突然有些后悔,自己這次實在太過冒險。雖然他只是坐在茶樓,似乎什么也不用干。可實際上,他已經(jīng)與賀清和共擔(dān)風(fēng)險。一旦賀清和出事,自己就成了同黨。
幸好賀清和在四點半的時候終于回來了,只是有些疲憊和心事沉沉。朱慕云沒有問,這件事他根本就沒打算問起。這是他與賀清和的秘密,共同的秘密。
但回到局里后,朱慕云很快就聽到了消息,下午在江城碼頭發(fā)生了槍擊案。古星維持會長何燮堂遇刺,正在陸軍醫(yī)院搶救。
朱慕云雖然不知道這是誰干的,但有一點他敢肯定,肯定是抗日分子干的。而賀清和,很有可能就是這些抗日分子中的一員。
下班后,賀清和沒跟朱慕云打招呼,就匆匆回去了。朱慕云也樂意與他保持距離,出來時,他遇到了往外走的李健生。
“回家?”朱慕云問。
“出了這么大的事,還能回家?”李健生沒好氣的說,下午何燮堂在碼頭遇刺,整個特務(wù)處的人全部沒有休息,必須二十四小時候命。
“那真是辛苦,一起去吃飯?”朱慕云提議。
“不了,還得回去上班。”李健生心有余悸的說,上次他進美味餐館吃飯,第二天人家就停業(yè),他不確定是否跟自己進去吃飯有關(guān)。幸好處里沒人發(fā)現(xiàn)這件事,要不然的話,自己的麻煩不知道會多大。
“那倒是,工作第一。我快餓死了,就在這里對付點算了。”朱慕云走到附近的一家餐館,這家餐館就在局里對面,也是他們經(jīng)常用餐的地方。
朱慕云點了個爆炒肥腸和家常豆腐,聽到菜名,李健生不由咽了咽口水。他原本只打算炒個蛋炒飯,而且還是打包回去吃。可現(xiàn)在,他哪還邁得動腳步。
“一個人也吃不完,要不一起?”朱慕云誠意邀請。
“你的那點薪水,都用在吃吃喝喝上面了。”李健生笑了笑,朱慕云的薪水并不高,或許有些外快,但也經(jīng)不起這樣天天吃喝的。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現(xiàn)在這個世道,明天還有沒有飯吃還不知道呢。”朱慕云笑了笑。
“這話沒錯,何燮堂是何等人物,今天也差點死了。”李健生嘆息著說。
“差點死了?那就是還沒死嘛。聽說襲擊的人抓到了?”朱慕云隨口問。
“你倒是消息靈通嘛,但只抓到一個,已經(jīng)送到憲兵隊了。”李健生以為朱慕云真的聽到了什么消息。
“怪不得你們得待命,進了憲兵隊的人,沒有誰能扛得住的。”朱慕云說,活人進憲兵隊,會遭受百般折磨。那樣的折磨,他雖然只聽過只言片語,但也是心驚肉跳。
“那是的。遲則明早,快則今晚,這幫軍統(tǒng)一個也跑不掉。”李健生得意的說。
“襲擊何燮堂的是軍統(tǒng)分子?”朱慕云詫異的說,如果襲擊何燮堂的是軍統(tǒng)分子,那么賀清和的身份也昭然若揭。他相信,今天下午發(fā)生的任何事情,都可能跟賀清和有關(guān)。而下午最重大的事情,當(dāng)然就是江城碼頭的何燮堂遇刺事件。
“這一點毋庸置疑。”李健生說,軍統(tǒng)與地下黨行事風(fēng)格迥然不同,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那你還是早點回去,要是耽誤你立功,那我罪過就大了。”朱慕云連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