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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辟了一塊菜地出來,繼續(xù)給她種菜。
“好多年了,事情太多,你都沒時間給我種白菜吃了。”,沈汀扛著鋤頭,小聲的哄著折晚出門,“整日里呆著,越發(fā)的憊懶,最后要胖的。”
折晚這些年擔(dān)驚受怕太多,如今安穩(wěn)了,就好似將多年的懶惰全部要釋放出來一般,晨間就搬出一把椅子躺在院子里曬太陽睡覺,晚上精神奕奕的看話本,除了月初月末去重新開的女院里看看,依舊是深居簡出,不愿意出門。
平媽媽也老了,接在家里養(yǎng)著,只她最近喜歡上了出門——沒錯,她終于敢出門了。出門之后,帶著好幾個丫鬟去買菜,她老人家的眼神看向哪里,丫鬟就去講價,講完了價錢,另外一個丫鬟給銀子,然后買菜完畢,跟著平媽媽繼續(xù)逛。
于是,若是沈汀不在家,她就一個人呆一天,讓沈汀擔(dān)憂的很。
但一個人經(jīng)歷過大落大起之后,得到了無數(shù)的金銀珠寶,就這么躺著等死不好嗎!
她啪的一下,將沈汀的手打開,腦袋往他衣服里鉆,“再睡一會嘛。”
小沈先生哪里受的了這個攻勢,于是只能自己去開荒菜地,自己種白菜,自己去澆水。
終于等到收成的時候,折晚開始良心不安了。
她乖乖的拎著菜籃子,跟在沈汀后面,哄著他,“我給你提籃子,晚上給你做辣肉醬吃——再讓平媽媽殺一頭羊烤著吃好不好?”
正巧經(jīng)過此處的平媽媽:“……”
她老人家忙著出門哩,哪里有功夫烤羊!
夏日里的池塘里總要養(yǎng)些魚,種些花。別人家是養(yǎng)鯉魚,沈家養(yǎng)的是鯽魚。別人家荷花是用來觀賞的,沈家的荷花荷葉都是用來吃的。
自從小沈先生喜歡時不時捉幾條魚燉湯之后,池塘里的魚就精明里起來,變的比以前難抓了。不過這也難不倒有些功夫在身上的小沈先生,更難不倒力大無窮的折晚。
夫妻同心協(xié)力,總能抓到幾條魚。
小沈先生對著魚愁悶了一會。他其實不會燉。
好在折晚實在是不挑,讓他隨便做做就行。
沈汀倒是想隨便做做,可是折晚那眼睛看過來,小沈先生就不敢了,他擼起袖子,讓想過來幫著一起殺魚的廚娘出去,蹲在那邊剖魚。
折晚就在旁邊揉面,她是要做棗糕的。
等食材都準(zhǔn)備好了,折晚就準(zhǔn)備去看看菜地里還有什么能做點菜的。
今天是平媽媽的生辰,總要給她慶祝一番。
兩人就拉著手,像是很久之前一般,一起往菜地里走。小沈先生提著菜籃子,走在前面趟露水,折晚就跟在后面,時不時撩撥下小沈先生,捏捏他的手,一派老流氓的作風(fēng)。
“沈汀,扭一顆大白菜。”,折晚站直了指揮,“還有豆角,也要。”
小沈先生任勞任怨。
就這般還不行,還要被懶成蟲的折晚趴在他的背上,往他脖子上拱,小沈先生一手提籃子,彎著背,一手拖著折晚的身子,悠閑的在菜地里走著。
“看,這甜瓜長出來了,當(dāng)初我撒種子的時候,看見它都發(fā)芽了,還以為長不出來呢。”,小沈先生三十多歲的人了,卻還是會為這些小歡喜所高興,折晚趴在人家的背上,自然是要為這份懶惰付出代價的,她熟練的打開彩虹屁模式,大夸特夸,道:“沈汀,你真是太厲害了!今晚咱們就吃瓜吧。”
小沈先生被夸,心中歡喜的很,可他覺得自己年紀(jì)大了,不能再像少年時的小沈先生一般,被折二姑娘夸兩句就暈暈乎乎的,他保持住清醒,背著折晚的身子穩(wěn)如泰山,做一個能經(jīng)得住夸的人。
但能忍住一回夸,就忍不住第二回 ,當(dāng)折晚再次夸他種瓜種的后之后,他就歡歡喜喜的點頭,“那我擰掉它的藤。”
然后回去就被平媽媽給罵了,“造孽喲,這瓜還沒長大喲!”
造孽的兩個人,被平媽媽訓(xùn)斥一番,委委屈屈的回屋子睡覺去了。
——平媽媽一點也不懂浪漫!
折晚回去就給在云州的齊婉君寫信,痛訴平媽媽如今沒了齊婉君壓著,簡直要上天了,她寫的義憤填膺,沈汀幫著挑燈,可來來回回都挑好幾回?zé)袅耍弁磉€在那里奮筆疾書。
沈汀:“……”
怎么就有這么多要寫的!
他不得已又走了幾回,這才見折晚寫好了信,將信紙塞進(jìn)了信封里面。
然后就是小沈先生的事了,他拿出她給兒子寫的信,放進(jìn)一個自己縫制的信封狀的大袋子里,讓人第二天送去驛站。
完了事情,小沈先生自然是要拉著折晚去床上睡覺的。
夜里已經(jīng)有些涼了,將燈熄滅了,小沈先生將人一摟,發(fā)現(xiàn)人已經(jīng)睡著了。
睡顏依舊是當(dāng)年的模樣。
安穩(wěn),安心,全心全意的靠著他,不見了惶恐和慌張。
這是他這么多年一直想要的讓她擁有的睡顏,天知道她愁的睡不著覺的時候,他也一夜夜的睡不安穩(wěn)。
他彎起嘴角,就這般看了一會,也不知道何時睡了過去,睡著睡著,迷迷糊糊中,就見折晚砸吧砸吧嘴,喊了一聲渴,小沈先生就極為自然的起來,給她倒水,給她喂水,等人喝完了又沉沉睡去,小沈先生這才安心的閉上眼睛。
半夜小沈先生醒了一瞬,習(xí)慣性的將縮在他懷里的折晚又抱緊了一些,親了親她的額角,然后繼續(xù)睡,折晚就覺得額角邊一濕,又覺得四周都是小沈先生的氣息,條件反射般往上摸了摸他的臉,臉往他衣服里一扎,一埋,睡的格外香甜。
許是,人世夫妻,就是這般吧。
————————————————全文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