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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二姑娘便覺得小沈先生順眼極了,等小沈先生跟她一起研究下次折圖去當和尚的事情時,她已經將小沈先生當成知己來看了。
小沈先生還發表自己的見解:“如果入道只是一種逃避,那其實還不如去大明寺,那里的齋飯好吃,太虛觀的就弱了些,后廚的道士都是半路進去的,一點兒傳承也沒有。”
折晚不知道話題怎么就歪到這上面了,可是作為一個吃過兩家飯的人來說,她跟沈汀的意見很是吻合,“你說的沒錯,大明寺的小蔥拌豆腐是上任方丈留下來的古方子,每年都專門找了小和尚去學,一代一代的傳下來,誰吃了都說好。可太虛觀,嘖嘖,一點兒特色也沒有!”
她這時候依舊不忘順帶貶低一下折圖:“就是逃避,也不知道找個好地方,可見是個沒用的。”
然后還有些擔心大明寺會收下折圖,她有些不確定的道:“他能去當和尚嗎?”
小沈先生哄著她:“當然不能,這可不是剃了頭發就能做的簡單事。”
折晚莫名安心了,“你說的對!這是信仰問題!”
折圖根本沒有信仰!
齊瀟然和折虎便在旁邊看著兩人渾然忘我的聊天。
等兩人的進展已經到了折晚給沈汀出主意收拾沈遠道時,齊瀟然趕緊咳嗽幾聲,這才打斷,肅然道:“天都晚了,沈先生,你也留下來吃飯吧。”
這倒霉孩子,怎么能現在就亂出主意收拾未來公爹呢!
小沈先生自然樂意的很,不過這個決定權可不在他,他不由自主的看向折晚,折晚這回頭點的極快,邀請道:“平媽媽今天煮了好些菜呢!”
于是小沈先生第一次留在了折家吃飯,他讓秋沁將食盒送去沈家,道:“跟劉伯說,我晚些回去。”
他甚至有些后悔今天早上沒有洗頭,于是特意跟折晚離了一段距離,就怕自己頭上油油的。
齊瀟然卻覺得很滿意,覺得沈汀不是什么登徒子,有君子之風,這門親事他很是滿意。
平媽媽也很高興,她特意準備了一些京都菜,臨時殺了一頭羊,還讓人上醉仙樓買了鹵豬蹄,烤鱸魚,等沈汀到的時候,就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他覺得今兒早上還應該洗個澡。
這么豐盛的菜,不沐浴焚香實在是對不起自己的肚子。
等吃完了飯,小沈先生就順勢留在了堂廳跟齊婉君和齊瀟然說話,平媽媽坐在一邊慢吞吞的收拾,三個小的也跟著聽——本來折晚要走的,可是齊婉君突然問起了小沈先生的家世,她眼睛轉了轉,坐在凳子上就不動了。
小沈先生很知道流程,齊婉君問什么他就答什么。
齊婉君:“只知道先生是京都人士,來云州投親,卻沒找到親人,我們齊家和折家世代居住在云州,要是先生需要,我們倒是可以為先生打聽一二。”
小沈先生便立刻答道:“多謝夫人美意,聽我爹說,是從前從京都遷來的,也有幾十年沒聯系了,要說具體的,還真說不上來,只記得長輩名字,叫沈從心。”
齊婉君和齊瀟然對視一眼,都不知道這個人,于是就問起小沈先生目前的親眷,沈汀很是機靈,“我十歲之前,跟著阿爹阿娘居住在蜀州,后來我阿娘改嫁了,我便跟著我爹到了京都。小時候倒是過了些好日子,只是今年遭逢大難,家里就只剩下我和阿爹兩個人了,加上一個伺候的劉伯,日子倒是過的簡單。”
這里面的話便值得研究了,又因為駭然聽了人家的家里事,知道了人家母親改嫁,讓齊婉君不好再繼續追問,于是這次的談話到此為止,不過也滿意的很,不論前面如何,只要現在過得簡單就好了。
吃完了飯,又說完了話,小沈先生便要走了,齊瀟然送人出去,拍拍他的背,“很好。”
小沈先生忐忑的心便終于落了下去。
得了這番肯定,沈汀的進攻便猛烈了一些——開始明著送話本了!
只是姑娘還是沒開竅,話本照收不誤,情誼卻半點沒有,收了禮不認人,簡直(拿書)無情!
小沈先生著急啊,覺得要不直接提親算了,齊瀟然卻搖頭,“她那性子,要是不愿意,你要是挑明了,信不信立刻就趕了你出去?”
沈汀便悲傷的發現自己晚上也睡不著了。
他摸摸自己的臉,也俊的很,怎么姑娘就不喜歡呢?
***
另一邊,折黛也愁上了自己的婚姻大事。
她有了一個很可怕的念頭——都是跟人過日子,為什么不跟未來的帝王過日子呢?
她聽說過云王很多的傳說。
當時劉庚就很羨慕的道:“云王爺喜歡納美人,云王妃賢惠,多的是人家想將女兒送進去,可惜了,我們劉家沒有合適的女兒家。”
她當時聽的極為惡心,可是現在,卻自己動了心思。
妹妹在她這里歪著看話本,又是小沈先生送來的,她凝神看了會折晚,突然問道:“你說,嫁給一個窮書生做正妻好,還是嫁給一個權貴做妾氏好?”
折晚片刻也不停的道:“正妻。”
折黛的心就安定了下來,她也覺得自己糊涂了,搖頭笑道:“我真是,想什么呢。”
折晚一點兒也不想知道她姐想什么,她現在都要被小沈先生氣爆了,修長的手指彎成小拳頭一把打在桌子上,氣啾啾的道:“小沈先生真是的!給的話本只有上冊!這不是吊人胃口嘛。”
她蹭的一下起身,準備去外面找沈汀好好理論一番,當然,要回下冊才是最主要的,她正看在關鍵的時候呢。折黛有些羨慕,蒙管以后怎么樣,至少小沈先生現在愿意為了見人一面費盡心思。
再想想她,上輩子劉庚可不曾為她做過什么。
眼見折晚到了門邊,她連忙將人叫回來,“好歹等到了午時再去,你現在去了,搗亂一通,虎哥兒還怎么學東西?”
可是追連載真的是讓人氣惱啊!
折晚唉聲嘆氣的罵:“下回我一定看好話本是不是寫完了。”
她沉浸在抓心繞肝的話本里,可她姐卻今天硬是要拉著她一起說哲學,問的問題也奇怪,“你上回不是還說,嫁給一個窮秀才只能喝西北風嗎?”
折晚便一臉你好笨哦的表情:“可是再怎么窮,那也是正妻啊,妾是個什么東西,妾就是個玩意!”
她特別看不起做妾的人,閑著無聊,她便跟折黛扯:“咱們就不說那些不得不做妾的,那沒什么可說的,世道錯了嘛。可有些人喲,就想著過好日子,以為嫁給人家做十八姨太太,吃的好穿的好。可一旦出了事情,一個妾氏,就是被正房太太打死了也沒人為她說幾句話!”
她不屑的道:“這種主動上位的,你想想,心思能有多正!以色事人,總有年老色衰的一天,哼,歪門邪道,不可理。”
折黛就被這一句句話說的羞愧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