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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這小炮仗是真炸著人了。
折黛也不開口,就這么看著,直到折圖從折晚手里掙扎出來,應該是覺得自己面子掛不住了,徹底冷下臉,跟從前似的呵斥道:“晚姐兒!別鬧了。”
還不敢還手!
他打不過折晚。
折晚比他吼的還大聲,論吼她上輩子還沒怕過誰,且自覺小嗓子吼的比折圖可動聽多了,嚷嚷道:“那你別跑啊,你跑什么啊!你有本事你就說清楚啊,你憑什么跑啊!啊?你憑什么啊?你拍拍屁股走了,倒是一干二凈,那你當時就別成婚,就別生孩子啊!”
折圖被吼的有些后退,可卻不敢反駁回去。
小女兒的性子他是不敢惹的,于是兩只眼睛就看向了折黛,希望她能幫著他說句話。
折黛都被氣笑了,她嘲諷的彎了彎嘴角,不置一詞。
折晚這時候也不知道從哪里撿了根桃木枝,見折圖朝著折黛拋眼神,氣的頭發都豎起來幾根,拿著枝條就一甩一甩:“你看什么看!你以為你做出了這種事情,大姐姐還會幫你嗎?做夢吧!”
折圖只好苦笑道:“晚姐兒,我做什么事情了?我不過是入道而已,這是我和你阿娘之間的事情,不關你們的事。”
折晚都驚呆了。
這怎么有臉說出來呢?她口出惡言,“你跟阿娘之間的事情?元始天尊給你發媳婦了?你要在道觀成婚了?”
折圖一張臉唰一聲紅起來,這是真被氣著了,大聲道:“晚姐兒!你的禮呢?”
然后好似回到了折家那時候,揮著袖子就要離開,可他如今作為一個并不受重視的道士,根本沒有寬袖可以穿,不然怎么劈柴,怎么洗衣裳呢?于是揮也揮不起來了,從背影看,倒像是一只佝僂的百旬老人。
這時張懸終于請來了太虛觀的另外一位可以管事的道士,這人是個典型的和事佬,笑瞇瞇的道:“這會子人越來越多,兩位姑娘不如去太虛觀的后院處,人少,也安靜,有什么話都是可以坐下來說的嘛。”
折黛就拉拉折晚,“咱們去后院吧。”
折晚還有些不愿意,折黛就勸她:“梅林又不遠,要是見這里人多過來看個熱鬧,咱們家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從小河邊到后院有一段路,路上那管事道士還想說些話打岔,都被折二姑娘的技能“嗤之以鼻孔”“翻之以白眼”勸退,暗道一聲倒霉。
好生生的,就想等著伺候走了黃夫人得點賞錢,結果被派來做這個!
然后又怨上了張懸,你說說,當初觀主發了任務,讓大家一起下山勸人做道士,結果呢,別人都是勸的那種饑不裹腹無牽無掛的人回來,穩定又可靠,就張懸,將折圖給騙回來了。
管事道士叫孟信,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就道遭了,他指著張懸的鼻子罵,通篇大意就是:丫的,以前折圖信道,拿著大把的銀子過來給觀里供奉,現在可好,一分錢沒帶來,還要道觀給他包吃包住,這筆生意簡直太虧了!
可是人來了,死活都不肯走,悟性又低,之前白白凈凈的還能看,現在又老又糙出去嚇著夫人姑娘們,于是就被派到后院去劈柴煮飯,這才讓孟信的心里好受些。
結果好日子不長,如今又要解決人家的家務事,這東西清官都難斷,可觀主卻使眼色讓他解決清楚了,還不能鬧大,這叫個什么事情?
他又狠狠的瞪了張懸一眼。
就是他招進來的!
等到了后院,幾個人相應坐下,這么大的陣仗,折晚反而不知道要說什么了。好在她始終知道自己的終極目的,喝下一杯茶,就對著折圖冷嘲熱諷,“嘖嘖,之前在我家的時候,什么都不要你操心,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懶得跟蟲一般,現在到了太虛觀,你倒是知道了砍柴燒水——”
這話可不中聽,不僅說了折圖,還說了太虛觀,孟信連忙給自己家道觀澄清,“每個進來的道士都是要這般的,這叫煉心。”
可不是虐待!
折黛在旁邊捂額頭,心道完了。
果然,就見小炮仗的鞭炮一個一個的似機關槍般突突突投向孟信:“我還沒說你們呢,你倒是著急解釋了。”
她咄咄逼人的,“他離了家,做牛做馬跟我都沒關系,人性本賤,之前我們捧著他,他還挑三揀四,如今被騙了進來——”
她對太虛觀也存著怨氣呢!
折黛就立馬拉住她,瞪她,折二姑娘那些話就不敢說出口了,她雖然在生人面前慫,可是吵架可不慫,這會子氣性上來了,要不是折黛拉住,可什么話都敢說。
誰知道她不說了,張懸卻開始叭叭,“折二姑娘,我都說了,折圖師弟這叫修心。”
——他對太虛觀愛的深沉。
張懸一本正經的,“且折圖師弟是自愿入道的,他無心紅塵之事,悟了道,也是他的造化。”
折晚撇嘴,她切了一聲,“造孽吧!”
對誰都造孽!
張懸:“.......”
好生氣啊!
他氣的臉都紅了,不顧孟信的阻撓,大聲道:“折二姑娘,元始天尊面前,你可不要胡說!折圖師弟在你家,可是什么意義都沒有,人人都看不起他,你們一個個的,誰知道他內心想什么?可是入了道觀,雖然沒有以前錦衣玉食,但至少他得到了靈魂的釋放!”
這可將折晚氣壞了,她兩只眼睛一翻,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瞪著張懸就罵:“是,他是釋放了,那他之前就別成婚啊,他成了婚,有了孩子,就沒資格再入道。還說什么大家看不起他,那他盡到一個丈夫,一個父親的責任了嗎?”
她不屑至極,“你以為你說了一聲我們不知道他內心想什么,我就會愧疚了?你應該問問,他知道我內心想什么嗎?”
然后還進行人身攻擊:“你口才怪好的,三言兩語就想將這錯誤歸在我們的身上,怪不得能將人忽悠來,你們太虛觀就是這樣教你的?”
她還沒全力開鋒呢,張懸就要顛倒黑白,意圖讓她為折圖進道觀而愧疚!這是能忍的事情嗎?折二姑娘可不愿意被潑臟水。
孟信頭疼死了,他現在知道這些事情的源頭是什么了——他就不該讓張懸出門!
否則他現在也不能在這里跟個小姑娘扯皮,孟信只想快戰快絕,他一副我知道你的心我站在你這頭的臉色,真摯道:“折二姑娘,我知道你現在很憤怒,畢竟折圖師弟一走,對折家來說是致命的打擊——”
結果折二姑娘的白眼又開始翻了。
折晚:“你可別胡說,他走了之后,對我家可沒什么影響,我今兒來找茬,純粹是想罵人,你要是不信,你都能自己問問他,他為這個家做過什么貢獻嗎?什么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