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回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折黛瞪她一眼:“別惹事。”
折晚就有些不服氣,今時不同往日,她現在來燒香,那是客,折圖作為一個新入觀的萌新老道士,不得出來端茶送水啊?
她嘀咕道:“你說他到底圖什么啊?”
折黛倒是明白,好笑又好氣的道:“還能是圖什么,先頭是圖家人一拋,就再也不用負責了,災荒的時候不用顧咱們也沒人說他,不僅如此,還有人會養著他,所以就被人一哄,什么都不要了,屁顛屁顛的來做了道士,結果好嘛,做了道士之后才知道,根本不是這么一回事,要自己煮飯吃,還要給別的道士洗衣服。”
折晚就驚奇的看她姐,“你怎么知道的他還要自己做飯自己洗衣裳啊?”
折黛心里就道,當然是上輩子親眼看見的,可這輩子,她可沒出過門,于是忽悠道:“自然是猜的,可道觀里不都是如此嗎?”
折晚就相信了,腦袋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暢快,“你說的對,不然誰給他洗衣服做飯,佛祖啊!”
她之前怎么就沒想到這一出呢!
折晚繼續補充:“他也不會寫字!他也不能抄寫經文!他只能洗衣服劈柴了!”
啊,她真是太高興了!
她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折圖的狼狽樣子。
折黛其實也挺想看看的,兩輩子了,她都記不清她爹的樣子了。
她就站起來,道:“我可能知道他在哪里。”
她也有些幸災樂禍,對折圖一點兒心軟也沒有,“這太虛觀后面有條河,他沒準就在那里洗衣裳。”
河離這里不遠,也不偏僻,附近的農家也常在河邊洗衣裳打水,河邊還有一片梅林,漂亮的很,剛剛就有一些姑娘們去看梅花了。齊婉君聽說她兩也想去看看,倒是也沒拒絕,只將秋沁派了過去,“讓她跟著你們兩個,我也好安心。”
秋沁是個能干的姑娘,走哪里齊婉君都喜歡帶著她。
折晚就高高興興的挽著折黛的手出發了。
梅林確實有很多人了,折黛帶著妹妹跟人打過招呼,兩人就使了眼色,跟做賊似的,慢慢的走到了小河邊。
還真讓折黛猜對了,這里不僅有折圖,還有當初上折家為折圖討衣服和銀子的道士。
折晚嘖嘖出聲,“果然都是沒用的道士,否則怎么都混到來洗衣服呢?”
另外一個道士叫張懸,見了人來,尷尬的擰衣服的手都不知道放哪里了,他有些頭疼的對折圖道:“折圖師弟,你兩個女兒來了。”
然后又想起了上次被折晚用弓箭射出折府的事情,不得不露出了一個討好的微笑:“你們聊,你們聊,我這就走了。”
于是就只剩下了折圖在那邊手足無措的站著。
他比之前更瘦了。
瘦的成了一根竹竿,臉上的皮子耷拉在一處,皮包骨,一點兒紅氣也沒有,蠟黃蠟黃的臉,看著就像病入膏肓似的。遠遠的瞧了,還以為這人受了什么苦痛。
之前他沒入道之前,就有人拿折圖的瘦暗地里說過齊婉君:“定然是個母老虎,不給折家兄弟飯吃,但凡吃點飯,也不至于餓成那般,可她自己倒好,面色紅潤,還有些豐腴,嘖嘖,所以說啊,夫妻夫妻,夫在前(錢),妻在后,妻怎么能比丈夫還有錢呢?”
齊婉君每每聽了這話,就氣的睡不著覺,要讓她說,滿天下最能吃的便是折圖了。
當年災荒,家里的糧食幾乎沒有了,他還只顧自己每天要吃飽,一不給吃飽了,他就作。最可恨有一回,當時平媽媽還沒來,折晚半夜里發燒,身上都燒的燙手了,她半夜里不敢出門,又遣散了奴仆,家里無人,真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她只能叫醒呼呼大睡的折圖,讓他去喚大夫,可折圖呢,翻個身繼續睡,最后還來來脾氣,爬起來哐當一聲響,將門一關,自己跑書房去睡了,氣的齊婉君差點暈厥過去。
就這般,好不容易熬到了天明,她立馬起來背著人要去醫館,恨的牙癢癢,拍著書房門讓他起來一起走,結果折圖慢吞吞的出來,道了聲:“急什么,吃了早飯再走吧。”
他都不讓人伺候,自己跑廚房淘米去了。
齊婉君:“.......”
她當時恨不得將一把刀剁在折圖的脖子上。
不過這些事情,齊婉君告訴了折黛,折晚卻不敢告訴,不然她真做的出磨刀霍霍向折圖。
所以這時,折晚只是恨折圖一個人跑了不負責任,她將瘦脫相了的折圖上下大量了一番,最后得出結論:元始天尊的飯,也不是那么好蹭的。
第26章 入v通知
折圖之前的人緣很好。
因為他看起來實在是太可憐了,要是不講究一點,端碗飯蹲下吃,活脫脫就是一個歷經滄桑的乞丐。如今再添上那蠟黃的皮,冬日里干燥極了的臉,簡直是見者落淚。
折黛上輩子見他的時候就有一種滿腔怒火發不出,一拳打進棉花里的感覺。
折圖這會子緩過來了,倒是挺歡喜的,他將濕濕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近乎有些近鄉情怯的道:“黛姐兒,晚姐兒,你們來了啊。”
這神情,倒是他是那個受盡委屈的人了,若是常人見了也能為他鞠上幾把同情淚,問問他遭受了何種人生折磨。
可惜他大閨女活了兩輩子,二閨女也不是原裝的,兩人的心都似鋼鐵,一點兒軟化的語氣都沒有,折晚更是目的明確——她今天就是為了嘲笑他來的啊!小炮仗的威力大的很,兩眼瞪得像銅鈴,噼里啪啦就數落就來,“這兒是道觀,又不是你家,憑什么你能來,我們不能來啊?”
折圖:“.......”
他有些無奈的道:“能來,能來,那你們玩,我回去了。”
還似十分關懷兩人一般,囑咐不說話的大女兒道:“黛姐兒,今兒天冷,你早些帶著晚姐兒回去吧,別給冷到了。
折晚好不容易找到他,自然不肯讓他輕易走了,她力氣大,又著急,于是直接一拎,就將剛邁開腳步的折圖給拎了回來,這丫頭還挺得意,“你走啊?你倒是走啊!”
折黛:“......”
她就這么看著她爹的臉從青到紫(被衣領子勒的),然后從紫到炸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