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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李寧馨手里拿著的這本,卻十分嶄新,就連裝幀的線都像是新打上去的。
“這是?”她翻開看來一看,竟是一本劍譜。
嶄新的手抄本的劍譜,劍譜每隔一頁還有一副小圖,是一簡筆小人展示劍術(shù)動(dòng)作。
這劍譜也是送給她的?
沒聽說上官家五娘子在練劍啊?她手里怎么會(huì)有這種東西?
“哦,對(duì)了公主,上官家的家仆說,還有九娘子送的書。”蘭雙在殿外稟道。
“九娘子?”李寧馨垂眸看了看手里的劍譜。
九娘子送的應(yīng)該就是這本了吧?
九娘子比她年幼上好幾歲,如今也就是八九歲的小丫頭,她平日里都和上官家年紀(jì)同她差不多的小娘子們玩兒,上官家的九娘子,她并未怎么接觸過。她怎么會(huì)突然給自己送來劍譜呢?
李寧馨想了片刻,忽而一笑,上官家的九娘子,不是剛好比李栩大上一兩歲么?或許這劍譜,不是送給她,只是想借一借她的手?
李寧馨笑著將劍譜揣進(jìn)袖袋中,“走,去尋尋慶王如今在哪兒?”
“想來慶王現(xiàn)下應(yīng)當(dāng)在校場騎馬呢。”李寧馨身邊的宮女稟道。
李寧馨點(diǎn)點(diǎn)頭,“那咱們就去校場。”
李栩果然在校場騎馬,練馬上花槍。
只是他的個(gè)頭還沒長成,卻偏要用李玄意用慣的長槍。
李玄意身高腿長,所用長槍比一般的長槍還要長上一截,李栩耍起來很是不便,他卻是個(gè)倔脾氣,跟那根長槍較起勁兒來。
一旁侍從嚇得不行,生怕他從馬背上將自己甩下去,別花槍沒練好,再弄得一身傷,只怕圣上要削了他們的腦袋。
“李栩!你來!”安定公主的聲音傳來,倒是叫護(hù)在慶王身邊的侍從們都大送了一口氣。
慶王向來最聽安定公主的話,身邊人都是知道的。
果然見他扔了長槍,兜馬來到李寧馨身邊,翻身下馬。
“阿姐有什么吩咐?”李栩嬉皮笑臉的說道,“最好是有好處可拿的!”
李寧馨笑嘻嘻的看他道:“有好處,而且好處還不小呢!”
李栩立即警惕的看著阿姐,“好處不小,那想來代價(jià)也不小,阿姐又想讓我干什么?”
李寧馨晃了晃手指,“這次什么都不用你干,就給你好處,你瞧怎么樣?”
李栩狐疑的看她好幾眼,“阿姐,這可不是你的風(fēng)格呀!”
李寧馨哼了一聲,“怎么跟阿姐說話呢?我可是你親姐姐!瞧吧,這好處你可還滿意?”
李寧馨說著話,將袖袋中藏著的劍譜拿了出來,在李栩面前晃了一晃。
李栩立即認(rèn)出這劍譜和上次上官云瑤給他,卻被他給泡了水毀掉的那本十分相似,就連封皮上的字跡看起來都是眼熟的。
“阿姐給我!”李栩立即伸手要搶。
李寧馨早有防備,向后跳了一步,并將劍譜背在身后,笑嘻嘻的看著他,“想要啊?”
李栩若是硬搶,李寧馨雖然比他年長許多,卻定然不是他的對(duì)手。
可他擔(dān)心阿姐手下一不小心,在將劍譜給撕毀了,那豈不得心疼死他!
上一本就沒暖熱乎,給毀了,這次無論如何都不能再給毀掉了。
“阿姐……”李栩放軟聲音。
“這劍譜是上官家送來的,瞧你的眼神,像是知道一樣?”李寧馨眼睛亮著賊兮兮的光看他,“老實(shí)交代,什么時(shí)候和上官家的九娘子認(rèn)識(shí)的?”
“啊?什么啊?阿姐說什么?”李栩故作不知道。
“裝什么相?你不知道,那我可拿走了!”李寧馨轉(zhuǎn)身欲走。
李栩上前擋住阿姐去路,拱手作揖道:“好阿姐,阿姐好!快把劍譜給我吧?”
“還說自己不知道?”李寧馨挑了挑眉毛。
李栩在阿姐的威逼利誘之下,不得不從實(shí)招來,“是上次在天池山莊的時(shí)候,她說她阿耶的藏書閣里頭有本劍譜孤本,她阿耶寶貝的很,不讓人碰。她好奇,偷偷翻來看過。如果我?guī)退溃捅诚聛斫o我。”
李寧馨打量著李栩的神色,知道他沒說慌,笑了笑,從身后遞出劍譜,“年紀(jì)不大,花花心思還不少,都學(xué)會(huì)騙小娘子了!”
李栩伸手奪過劍譜,“誰騙小娘子了?是她主動(dòng)要幫我抄的,我可沒逼她!”
說完,李栩高高興興的捧著劍譜就走了,他翻開劍譜就沉迷進(jìn)去,連離開的招呼都忘了跟阿姐打。
李寧馨望著他離開的背影,無奈的嘆息了一聲,搖了搖頭,“這上官九娘子的心思,我估摸著是猜到了,可阿弟他……他這般單純的性子,只怕真的是以為人家姑娘就是給他抄了劍譜而已。他眼里只有劍勢(shì)劍招,那一筆一劃里的情誼,他怕是怎么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