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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狼是他抓的,眾人沒有直接一擁而上,將狼扎死,除了畏懼狼那冰冷兇殘的眼神,只怕也是礙于擔心弄死了太子獵的的“寵物”惹了太子不悅。
李楨話音剛落,便瞧見站在人群里頭,被眾人簇擁著的李玄意。
他連忙上前施禮,“父皇,兒臣來晚了。母狼是兒臣獵獲,今日傷人,兒臣也有錯,求父皇責罰。”
李玄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一時沒有說話。
梁嫤心中不由有些緊張。
她想上前看看那被狼傷了的人情況如何了,可那頭碩大的母狼還壓在那人身上,還有三頭幼狼在一旁護著它們的母親,嗚嗚叫著,不想讓人靠近。
同時她又擔心這件事會不會影響楨兒在李玄意心中的形象。
雖然母狼確實是李楨帶回來的,可是一直在籠子里關得好好的都沒事,今日怎么就突然出了籠子傷了人了呢?
李楨又不是整日里沒事做,在這兒看著狼的,許是看守沒有看護妥當呢?
梁嫤站在人群后頭的背光處,李玄意和李楨都沒有瞧見她。
她遲疑片刻,皺眉上前。
剛好聽得守衛的人跪在地上,誠惶誠恐的解釋道:“是卑職等人看顧不利。這宮女說,是皇后娘娘派她來看看母狼,看看幼狼。卑職們便沒有在意,誰知道她不知何時竟偷走了鑰匙,趁卑職等人沒留意,便將籠子口打開,想要放出那母狼和狼崽。母狼見籠子一打開,便將那宮女給撲倒咬死了!”
那人話音剛落,梁嫤剛好走到人群前頭。
這事兒還跟她有關系?
她十分詫異的抬頭看向李玄意。
李玄意也莫名的看向她。
“本宮沒有叫人來看望母狼和幼狼啊?”梁嫤狐疑說道。
“娘娘,這是連翹啊!”扶著梁嫤的藿香指著被人抬走壓在身上的母狼,躺在血泊之中的女子說道。
梁嫤垂眸一看,果真有些眼熟。
細細辨認,那已經被血染的看不出顏色的衣服,確實是在她身邊伺候的二等宮女的衣著。
周圍寂靜的沒有一點聲音。
梁嫤沖李玄意搖了搖頭,表示她并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接著便在連翹身邊蹲了下來。
旁邊也有旁的太醫,汲汲皇皇的擠進人群。看著那宮女一身的血污,都搖頭不想伸手。
梁嫤卻是沒有忌諱,上前探了探宮女鼻息,又摸了摸她的動脈。
她收回手搖了搖頭,“沒救了。”
“鎖著籠子的鑰匙怎么會到了她手上?”李玄意看著跪在地上的守衛說道。
那守衛忙不迭的叩頭,“是卑職等人看顧不利,不知何時被她偷去的!”
“她為何要偷鑰匙,開籠門?”李玄意低聲道,不知是在問那守衛,還是在自言自語。
倒是聚在外頭人群里的一個宮女小聲說了句什么,被身邊的人聽見,便從后頭將她推到人群前頭來。
宮女也是皇后身邊的二等宮女,許是平日里和死了的連翹在一起當差,關系不錯。
她叩頭,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看到渾身是血的連翹有些害怕,哆哆嗦嗦的說道:“婢子聽聞連翹說過幾次,她覺得那母狼可憐。她昨夜里曾說她想將母狼和三只幼狼放回山里頭去。婢子以為她只是說著玩兒,并沒有當真,誰知道……誰知道……”
宮女一番話,解釋了眾人心中的一團,可眾人看向躺在血泊之中的連翹,心頭卻浮起跟多的不解。
那是狼啊!她居然會去同情憐憫一頭狼!并且想將狼從籠子里放出來?
“真是傻!”
“狼豈會知道感恩,更何況是山里頭的野狼!從未和人處過,難道還會有人性,知道感念她不成?”
“真是愚蠢!愚不可及!”
“所謂憐憫惡人之人,和惡人一般惡,說的就是這種人!”
……
一開始為宮女遺憾惋惜之人,這會兒卻全改了口風,遺憾雖有,卻更多的覺得這宮女真是自尋死路,活該如此。
“她死了也就罷了,不過是自找的,倘若是傷了旁人,又當如何?!”還有人忍不住抱怨道。
梁嫤皺眉看了看于血泊之中被人抬走的宮女,低嘆一聲沒有說話。
李玄意眼中卻并未有什么憐憫之色,他并不是一個心軟的人,且在這個時代賣了身的婢女就和牲畜沒有什么區別,可以買賣贈送。且他心中更有對多數女人的一種排斥心理,他僅僅是伸手拍了拍李楨的肩膀道:“可惜了一塊上好狼皮!朕讓他們扒皮的時候小心些,箭傷那里處理的好些。你的禮物,朕還是很喜歡的!”
李楨拱手道是。
圣上身邊宦官便叫眾人散去。
三只狼崽又被關了起來,守衛開始打掃這一地的血跡。
李玄意上前來牽住梁嫤的手,“咱們也回去吧,她不過是自作自受,不必太惋惜。”
梁嫤垂眸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