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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淼走了一陣,果然瞧見遠遠的山坡底下,有一條溪流,映著月光恍如玉帶一般,波光粼粼的緩緩綿延。
他加快了腳步。
好似靠近溪流,連著空氣都更加清新了。不似營地中的空氣那般喧囂,那般渾濁。
走的更近了,忽而瞧見,溪水邊的大樹底下,似乎有人。
他立即遠了幾步,向下游走去。
“放開我——”
原以為是情侶在月下水邊私會,秉著非禮勿視的想法,他正打算走遠些,卻忽而聽到一聲女子的呵斥。
這是要霸王硬上弓么?
李淼微微搖了搖頭,真是不解風情,女人就是征服的過程才有樂趣,倘若硬來,那人和畜牲又有什么區(qū)別?
李淼并不打算多管閑事。
“你放開我……不要這樣……”
女子的聲音在寂靜的溪水邊,甚是清晰。
李淼正要抬腳走遠,腳下的步子卻是一頓。
這聲音有些耳熟啊?
他凝眸回想,忽而抬手攤開手掌,掌心里的一只耳墜閃閃發(fā)亮。
是她?
原本已經(jīng)打算離開的李淼卻是立即調(diào)轉(zhuǎn)方向,朝水邊正在撕扯的兩人快跑而去。
“你情我愿的事情,小娘子推拒什么?”男子的聲音也格外的熟悉。
李淼卻是被沒來得及細想,氣喘吁吁的上前,一把拉開將女子按在地上,欲行不軌的男子。
男子不防備會突然有人沖上前來,猛的跌坐在地,不滿的瞪眼道:“誰來多管爺?shù)拈e事?”
除了地上連忙護著衣襟爬起的女子。
另外兩人皆是一愣。
“二郎?”衣衫不整的李泰看著站在一旁,氣勢洶洶的弟弟。
李淼也是一陣錯愕,“大兄?!你?”
女子慌忙整理好自己的衣衫,朝李淼福了福身,“多謝郎君相救。”
說罷轉(zhuǎn)身就要跑走。
“你站住!”李泰不悅道,“昨晚就讓你跑了,今晚你還想走?”
說著話,他上前就要去拽那女子的手。
月光之下,女子耳朵上僅剩一只的耳墜輕輕搖晃。
仿佛也晃進了李淼的心里。
李淼上前攔住兄長,回頭對那女子道:“你快走!”
女子道一聲:“多謝!”提步便跑。
李泰大怒,“李淼!你現(xiàn)在讓開,我就不計較你壞我好事,你若不讓……為個婢女鬧得咱們兄弟二人翻臉可是不好看!”
“大兄!你怎么能如此不解風情?月光恬淡,溪水潺潺,這么美的地方,這種齷齪的事你也做得出來?”李淼斥責道。
李泰抬眼看見那小妖精要跑遠,伸手一拳砸在李淼的肩頭,“你給我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李淼整日里吟詩作對,疏于練功,自然不是李泰的對手。
但擔心李泰追上那女子,他硬生生拖住李泰,“大兄,你是瞧著大嫂不在這兒,才敢這么放肆的吧?你就不怕我回去告訴嫂嫂?”
“你敢!”李泰大怒。
“你敢做我就敢說!”李淼也不示弱。
被人戳了痛處,李泰也不顧的去攆那女子了,倒是和李淼大打出手。
與宴席上伺候李淼的侍從估摸著時間,忽而神色倉惶的對一旁與李淼關(guān)系較好的郎君道:“郎君可瞧見信安郡王了?怎的郡王說去小解到現(xiàn)在都沒回來?”
那郎君估摸是喝的有點兒大,擺手笑道:“沒事沒事,他說不定見這里的茅房接天地之氣,忍不住在那兒作詩呢!哈哈哈,不用管他!”
“可是去了好久了……這詩也能做個七八首了吧?”那侍從滿面擔憂道。
一旁武將聞言,探腦袋過來,“怎么了?出什么事兒了?”
大周武將多有熱心腸。
那侍從連忙回稟道:“信安郡王離席良久還沒回來,也不知去了哪里?”
“是不是回營帳里去了?”那武將大嗓門道。
“沒瞧見回營帳啊?”那侍從摸了摸腦袋。
武將大手一揮,“走,咱們找找去,大活人一個,還能丟了不成!”
說著拽起一旁扔在喝酒的郎君,呼朋喚友,掂著酒壺,跌跌撞撞的一群人笑鬧著向營地外走去。
一面走一面向伺候的侍從們詢問,可曾見過信安郡王。
有人說不知道,也有人給指路。
眾人沿著小路向河邊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