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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山搖頭,說這樣絕對不行,因為犯罪兇手周圍的環(huán)境很嘈雜,證明他身邊有很多無辜的群眾,像他這樣級別的通緝犯,我們警方抓捕肯定是要配槍的,如果他逃跑我們開槍傷到無辜的群眾怎么辦?萬一他身上攜帶了兇器,大街上挾持人質怎么辦?這太冒險了。
就在說話的功夫,又有人敲門了,張山起身透過貓眼,看見一個手提著一個牛皮紙袋的男人站在門外,是他的助理季明。
季明進來以后看見這么多警察圍在自己老板的身邊都嚇傻了,張山道:“你就是季明吧?”
張建征在旁邊沮喪個臉,道:“他們來是說馬山的事兒的,你放心,這里面的事兒跟你沒什么關系,知道什么就說什么吧?!?
但是張山他們并沒有打算在這個地方對季明進行問話,因為不管是張建征也好,季明也罷,毫無疑問,他們兩個都被這個案子牽扯其中了,為了避免他們知道對方的口供,所以一定要分開提審才可以。
張山說:“季明,你現(xiàn)在給這個手機號碼打電話,告訴他錢你已經湊齊了,問他一會兒去哪里交易。記住,不要問他現(xiàn)在在什么位置,盡量拖延時間,如果他在中途打算掛電話,那你就罵他,哪怕跟他起沖突?!?
季明懵懵懂懂的點頭,他能夠整天圍在張建征的身邊混飯吃,自然是有眼色的。都說老板的秘書或者助理就是一家公司的二號領導,季明也是一個十分聰明的人,他明白老板因為這顆腎已經被警方給控制了,自己想要明哲保身,就必須無條件配合警方辦案。他撥通了馬山的電話,第一句話就道:“馬山嗎,我是季明,我們見過面。”
“季明是誰?”
“我是張總的助理,你的手機號是張總給我的,他讓我取錢之后直接聯(lián)系你,一會兒去哪里找你?”
季明的心理素質很好,言談舉止都十分自然,這一點讓在場的警察很滿意。
“我現(xiàn)在在城北,一會兒我往市里趕,兩個小時之后聽我電話吧?!瘪R山留了個心眼道。
他自稱現(xiàn)在人在城北,但根據剛才的定位追蹤顯示,他人在廣安區(qū),廣安區(qū)分明是城南,這也說明了他的狡猾,他不說實話也是因為多了個心眼,害怕警察知道他現(xiàn)在的具體位置??墒鞘獠恢?,他一切的狡猾此時此刻在警方的眼里都只是耍小聰明而已。關于他的狡猾和反偵察能力,張山不得不表示佩服,可是他也有他的短板,那就是不知道現(xiàn)在的科技有多發(fā)達。
“行,對了,我問你,你到底犯了什么事兒?”
季明表現(xiàn)出一副什么都不知情的樣子道:“是不是因為那個器官的事兒?我可警告你,在烏市這個地界上,張總道上也是有朋友的,如果你要是因為這個事兒來敲詐張總這錢,怕是你小子有命拿沒命花?!?
“我去你大爺的,我威脅你老板干什么,我現(xiàn)在是真遇到事兒了?!?
季明的話里透露給馬山兩個錯誤的信息。
第一個錯誤的信息是,張總沒有把這筆錢的具體用途告訴季明,下意識的讓馬山去放心。
第二個錯誤的信息是,季明誤以為馬山是在勒索自己的老板,讓馬山老實一點,并且反過來威脅馬山。
這兩個錯誤信息,最終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讓馬山慢慢的放下一些警惕性。這一點張山等人也十分滿意。
“沒有就好,五年前,我們公司做了一批貨,少交了點稅,有一個離職員工以此來威脅張總,要十萬塊錢,不然就把我們稅務上的問題舉報,結果你猜怎么著了?那個人兩條腿都骨折了……兄弟,我不是威脅你的意思,我只是告訴你,見好就收,之前的交易我們是各取所需,我希望你可以認清楚自己的地位,不要覺得拿住了張總什么把柄,不然下一個腿骨折的人就可能是你了。”
季明這一串話抑揚頓挫的足足拖了20多秒鐘的時間,讓警方十分驚喜,馬山也遲遲沒有掛斷電話,在那頭道:“什么跟什么???你們老板都同意給錢了,你一個當狗的怎么屁話這么多?”
“你他媽的說誰是狗?我告訴你,你最好跟我說話客氣點。”季明也硬氣起來,跟著張總混了這么多年,他練就了一身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對方耍橫自己自然也得硬氣一點。
“行行行,我不跟你矯情這個?!瘪R山很清楚自己目前的處境,不打算就這么個事情跟季明繼續(xù)糾纏下去道:“那就兩個小時之后,廣安農貿市場見?!?
“行,掛了吧?!?
季明表現(xiàn)出一副不耐煩的情緒道,然后掛斷了電話,與此同時,負責技術追蹤的刑警驚喜的一拍手道:“定位到了,人現(xiàn)在就在廣安農貿市場!”
張山看向手表,道:“現(xiàn)在是下午三點鐘,兩個小時之后是農貿市場的人流量最密集的時候,很多做晚飯的會在這個時候買菜,還有下班的農民工會來菜市場的攤位上吃飯,放學的孩子也會經過這附近??磥硭窍肽昧隋X之后趁亂逃跑。”
慕云應和道:“不能在那時候抓人,人流量太密集了,很容易傷到無辜群眾,我們得先下手為強?!?
既然已經知道了馬山的位置,他們就沒有必要等到馬山拿錢的時候再收網了,現(xiàn)在只需要把這個事情上報給馬劍,然后再上報給市局,在最短的時間內確定抓捕行動,進行最后的收網。
車里,還沒有完全康復的張建明和季明分別坐在兩輛車上,因為他們都是本案的涉案人員之一,手上都帶著手銬。此時正在廣安市場藏匿的馬山,還不知道他的‘金主’早就落網的消息,還一門心思的把希望寄托在張建征的身上。
一路風馳電掣,幾個警察迅速到警隊集合匯報案情,在車上,張山抬頭望著車頂,他知道,這個用五條人命作為代價的殺人案,終于要撥云見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