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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征道:“現(xiàn)在?我沒那么多。”
“什么?”馬山道,“你要是不給,就等著跟我一塊坐牢吧。”
張建征見馬山口氣如此強硬,自己也稍微服軟道:“我說大兄弟啊,就算我有錢,但是誰隨身帶著幾十萬的現(xiàn)金啊?你要是說需要轉(zhuǎn)賬,二十萬一分鐘之后就到賬,但是你要現(xiàn)金,我得現(xiàn)去銀行取去,而且還得提前預(yù)約。你要是不著急,就等三天,三天之后二十萬一分不少的送給你。”
他知道張山很急,是故意這么說的,“如果你非得現(xiàn)在要二十萬,我沒那么多現(xiàn)金,給你找不來,不行的話,你就報警吧。”
“你他媽玩兒我》?”馬山在電話那頭爆粗口道,但轉(zhuǎn)念一想,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四面楚歌,除了張建征之外沒人能幫他,所以他也只能忍氣吞聲退一步道:“你現(xiàn)在有多少現(xiàn)金?”
“我現(xiàn)在能給你湊個十萬塊錢,要的話我現(xiàn)在就找人給你拿過去。”
張建征道。
“十五萬。”馬山說,“五萬塊錢難不住你這么個大老板,我跑路用錢的地方很多,希望你能給個方便,畢竟我好你就好,你最好別盼著我被抓。”
張建征一咬牙,“行!十五萬就十五萬,你說地方吧。”
就在這時,正在墻角旮旯躲著打電話的馬山看附近來了幾輛巡邏的警車,下意識的把臉背過去道:“那就這么說定了,又來巡邏的了,過一會兒我把時間和地點發(fā)給你。”
“等一下,如果這個錢給了你,你還是被抓住了……怎么辦?”張建征憂心忡忡道。
“就算我被抓住了,也不會供出你的,我是惡人,但不是小人。”
“可是你不供出我,你的朋友要是供出我……”張建征有些為難道,因為在他進行器官移植的那天,他看到馬山是帶著一個人一起過去拿錢的,這人五六十歲,長相老成,帶著輕微的山西口音,他推測要么是他的老鄉(xiāng),要么就是他的親戚。
“放心吧,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什么?他……”
“他已經(jīng)死了。”馬山在電話那頭冰冷道,語言當(dāng)中沒有摻雜一絲感情,這讓張建征下意識的打了個冷顫。
如果說起初他還認為馬山只是個靠倒賣人體器官發(fā)財?shù)耐雒降脑挘敲船F(xiàn)在他認為馬山就是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冷血殺手。他是不愿意得罪這種人的,最終他決定,一分錢都不討價還價了,湊足二十萬給他,他可不想因為幾萬塊錢而得罪馬山。
說完這話以后,馬山就直接把電話掛斷了,往墻根旁邊一躲就把這些警察給避開了,隨后幾個箭步離開這里。他現(xiàn)在的處境十分危險,滿大街都是抓他的警察,全市范圍內(nèi),所有的旅館、賓館、酒店都被上級部門通知,派發(fā)了自己的長相和各種信息,勒令他們一旦發(fā)現(xiàn)自己的蹤跡第一時間報警。所以他哪兒都不敢去,只敢在大街上晃悠。
說到他殺馬老大,其實也是有點于心不忍的。他跟馬老大之間的沖突起因很簡單,就是一個字,錢。
馬山這個人想的特別開,把人殺了,人體器官賣了以后,花錢根本不拘束,一直都是大手大腳的。為此,馬老大還說過他很多次,說你已經(jīng)老大不小了,到現(xiàn)在還是光棍一個,不能跟你哥我學(xué),應(yīng)該把錢存下來,過陣子回老家討個婆娘。可馬山卻覺得,自己手上已經(jīng)有了四條人命,雖然說警察一直都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事兒,但是這事兒不把滑啊,保不齊哪天就把自己給帶走了,到時候存下這些錢給誰花呢?用他的話說,人生苦短,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fā)生什么,所以一定要及時行樂。
就因為這個,他經(jīng)常出入本市的各種高端的餐廳和夜總會場所,甚至在金碧輝煌,他還有個相好的公主,去了四五天,就在這個公主身上花了三四萬塊錢,還又給人家買了一部蘋果手機,賣器官分的五萬塊錢,幾乎都花在這個女人身上了,而最有意思的是,給人家花了那么多錢,人家也只是陪他唱唱歌而已。馬老大說他啥,他還說你不懂,這叫生活,我就是享受這個過程。
沒有東窗事發(fā)的時候,窮點富點沒關(guān)系,但一旦出了事兒才發(fā)現(xiàn),錢才是這個社會上的硬通貨,沒有錢你連車票都買不起,往哪跑?跑了以后沒錢買飯吃不照樣餓死你?
所以,在這時候馬山起了歹念,他認為馬老大已經(jīng)這么大歲數(shù)了,兩個人一起跑目標太大,按照他的邏輯,如果警方追他們倆,那馬老大一定是那個第一個被警察追到的人,所以他認為馬老大活著也沒有什么意義了,倒不如讓他一死了之,自己把他的錢都拿走跑路。他很清楚,馬老大這人生活節(jié)儉,從來都不會亂花錢,加上前陣子分給他的五萬,他身上怎么的也得有個十萬八萬的積蓄。自己拿著這些錢往外面一躲,還是可以逍遙一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