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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重復的事情,今天只得又來一遍。
潘嘉年很疲憊,他躲到了院子里,隨手點燃一支煙便抽了起來。斐姐抱著孩子也跟了出來,卻見到潘嘉年低垂著頭,提不起興致來。
“你還好吧?”斐姐小心翼翼的問道。
潘嘉年抬起頭,卻苦笑一聲,“還好。白月已經(jīng)成了這種樣子,她才更痛苦。”
安安手里拿著一只撥浪鼓,安靜的院子里,偶爾的間或響起輕微的鼓聲,使得氣氛更加沉郁了。
“真沒想過,大小姐的病情竟然還會反復。汪天澤給她下的藥怎么會有這么強的毒性呢?”
潘嘉年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們結(jié)婚那天,陸白月問我怕不怕,和她在一起,以后會經(jīng)歷滿城風雨,我設(shè)想過很多的磨難場景,但從沒想過是這一種。明明昨天晚上臨睡前,還有起色,怎么睡了一覺就又不記得了?”
斐姐也只是嘆了口氣說,“好在家里還有陳叔在,可以應對一下,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快中午的時候,杜西醫(yī)生才從臥室里出來。
潘嘉年見狀,趕忙問道,“怎么樣了?”
杜西只是搖搖頭,“現(xiàn)在很不樂觀,最怕的一種情形終于出現(xiàn)了,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是大腦產(chǎn)生了自我保護,因為腦容量有限,可以記憶的東西也是有限度的,所以,只要陸白月一休息,大腦就會自動清除記憶,用以留下可以再次記憶的空間。但是,人不是機器人,她有情感,會恐懼會迷茫會不知所措,所以對身體的消耗也很大。”
潘嘉年越發(fā)心思凝重了,他繼續(xù)問道,“那后果是什么呢?”
“每日經(jīng)受刺激,精神很快就會受不了,最后就是耗盡自己而死。”
潘嘉年忽然就有點兒承受不了了,他仰著頭生怕眼淚掉出來。
杜西醫(yī)生趕忙安慰道,“我們現(xiàn)在都是見招拆招,想要去緩解她的癥狀,這樣一來,每天所做的事情都變成無用功了。所以,還是要從根本上找原因。”
潘嘉年有點兒聽不明白,“您說的是什么意思?”
“最開始是汪天澤給她吃的藥劑,那么,我們能不能看看汪天澤是不是留下了什么線索。即便沒有解藥,或許也能給我們提供另外一種思路。”
潘嘉年只得說道,“汪天澤不僅給陸白月下藥,還給陸白華也下藥。但是陸白華卻把藥又送還給汪天澤吃了,汪天澤臨死之前,精神狀態(tài)還不是很好,如果他知道有解藥,為何自己不用呢?”
杜西醫(yī)生也嘆了一口氣說道,“怕就怕在這點上,他只是研制藥劑,但是卻沒有解藥。不過,汪天澤從來都沒有去過非域,他又是從哪里提煉出來的蘑菇毒素呢?或許他只是盜用了別人的實驗成果也說不定。”
這個時候,陳叔從房間里出來了,“姑爺,現(xiàn)在可以進去了。”
潘嘉年只得暫停了和杜西醫(yī)生的探討,準備去看看陸白月。
陳叔叫出了他,潘嘉年回過頭,卻看到陳叔一雙通紅的眼。
“姑爺,你一定要對大小姐溫柔一點,她只是生病了,她不是故意要對你不好的。”
潘嘉年回答道,“陳叔,您說什么呢?她是我妻子,不論如何,我對會對她好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就當陳叔老了糊涂了,有點兒羅里吧嗦。”
潘嘉年拍了拍陳叔的肩膀,“您快去休息吧,恐怕明天還要您辛苦呢。”
潘嘉年快走兩步上了樓,陳叔這才偷偷又抹了抹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