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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說了什么,潘嘉年掛了電話對金雅說,“二嬸,你們快走吧,我司機說樓下來了一群帶證件的人,景山醫院怕是惹上事情了,你們是陸家人,別把你們牽連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說,快帶上陸白曉走。”
金雅一怔,有點兒不知所措,說話都結巴了,“什……什么意思?”
潘嘉年有些急躁地朝樓下張望了一下,然后說道,“我也不知道具體什么事,趕緊走。讓二叔和汪天澤知道你來了這兒,可就不好辦了。”
金雅沉默了一下,想要回去撿那些文件。潘嘉年攔住了,“這些我來善后。”
金雅顧不得整理妝容,匆匆拉著陸白曉就走。
她知道,這個事情不能參與,到時候說不清楚,汪天澤也是個難對付的角色,知道她私自來醫院找陸白月,能一直找她的茬。
陸白曉和潘嘉年招招手,晃了晃手上的電話,“哥哥,我回去打電話給你。”
“好!”
來的這些人果然驚動了景山醫院的眾人,畢竟,這在景山醫院來說,是天大的事。徐院長剛剛伺候完金雅,這回又出了一身的汗,刺頭太多了,對付起來著實困難。
徐院長是景山醫院的法人,遇到問題,當然是要迎頭趕上。
匆匆趕來的徐院長,很湊巧地就碰上了這么兩輛車。
走在最前面的兩個人亮出了自己的證件,嚴肅地對徐院長說,“我們接到報警,說景山醫院在秘密做人體試驗。請配合我們接受調查。”
徐院長一聽,額上出了一層汗,他掏出帕子擦了擦,然后說道,“怎么可能呢?我們是手續齊全的正規醫院,不會做這種違法的事情。”
“不管怎么說,相關人員全部走一趟,接受調查。”
就這樣,丈二摸不著頭的徐院長,以及隨身的工作人員都被帶上了車。而另一輛車上的人則快速進入電梯,直達七層。
看不出他們是哪里的人,屬于哪個部門。
趙明朗混在人群中,快步走著。一早就接到了潘嘉年的電話,聽到他想了一晚上的計劃,趙明朗也是一整晚沒有睡。
陸白月在哪間房間,對于他來說輕車熟路。
房門是開著的,進去的時候,陸白月依然呆呆傻傻地坐著。
劉姐站在一旁,不敢多言語,也不敢抬頭看。
趙明郎奔了過來,看著這個樣子的陸白月心里很著急,但他知道現在很不方便,他沒法問。
走在最前面的人亮出了證件,“有人報警在景山醫院有違法活動,請配合調查。”
潘嘉年回頭看了一眼劉姐,“你和汪天澤實話實說就好。”
劉姐打著哆嗦說,“我是小姐的護工,我得跟著小姐一起去,她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一個人陪伴。”
陸白月卻開頭說話了,“我……不需要……護工。”
潘嘉年聽聞,斬釘截鐵的拒絕了,“這可不是富貴人家出游,這是配合調查。”
趙明朗推過來一輛輪椅,但陸白月搖了搖頭,死死地拽著潘嘉年的西服外套,不愿撒手。
潘嘉年知道陸白月的意思,想著這些天遇到的事情,足夠讓一個不夠清醒的人深陷沼澤,極度沒有安全感。
他抱起柔弱無骨的陸白月,和來時的人一起走了。
陸白月靠在潘嘉年的肩頭,回望這這間自己住了三年的病房。
這里是她屈辱的開始,三年來,辱罵、隨時都會襲來的侵犯,不知何時就會發作的精神狂躁,世人的不解與嘲笑。統統在這一天被拋在了腦后,一切都會結束的吧?
她相信,今天就是屈辱的結束。
陸白月上了車,被潘嘉年以舒服的姿勢抱在懷里。景山醫院的美景一點一點的從身側呼嘯而過。身邊有潘嘉年,前排坐著趙明朗,陸白月的神經終于放松了一些。
潘嘉年拿出電話撥了出去,電話很快接通,“杜老師,我現在帶病人過去。真是給您添麻煩了。”
潘嘉年說了一些客套話才掛掉電話。
陸白月慢吞吞地問道,“我們……去哪兒?”
“去安全的地方,給你看病,療養。”
趙明朗上了車,趕忙查看其陸白月的傷勢,“姐,他們又給你注射藥物了?”趙明朗一直揮舞著拳頭,沒有發泄的出口,“這又是誰打的?!”
陸白月說話沒有勁兒,索性也不想張口了。趙明朗明白她所有的處境,她本來也無需多說。就是她這么多年都沒有起色,才導致了今天的結果。若往后還是這樣的,那她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潘嘉年倒是冷靜的,他勸趙明朗,“你先休息一下,什么時候沒到市中心醫院,什么時候都不安全。現在反而還是最安寧的時候,一會兒就不清楚了。”
趙明朗只得戴上帽子又睡了一會兒。
景山醫院出了這么大的事,陸光明和汪天澤當然第一個就知曉了。景山醫院里有陸光明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他不急是假的。
汪天澤打了電話給胡三,揪了一幫小弟,開了一輛面包車,就橫沖直撞地直達目標。
汪天澤很久沒有和胡三這些人打交道,說實在的,以前的自己也不和他們常來往。汪天澤自認是個高級知識分子,胡三這幫人在他眼里就是下三濫。
可有時候,有些事情,還非得胡三他們來。
“呦,前面這輛車就是吧。”胡三問他。
汪天澤查驗了景山醫院那邊發來的車牌號,然后吩咐,“沒錯,撞上去。”
“好嘞!”
一個急剎車,胡三的小弟又猛打了一把方向盤,他們的車便于迎面的車撞在了一起。
聲音巨大,即便對面的車一直在急剎車,但依然無法避免事故的發生。
汪天澤沒有下車,胡三領著一幫人下去打探。
對方是有證件的部門工作人員,胡三還沒等叫囂,就被對方的證件鎮住了,陪著笑臉積極的解決事故。畢竟,是他們的全責,跟人家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汪天澤瞇著眼睛從擋風玻璃往外看,看他們交涉。
過了不到五分鐘就有一個小弟過來匯報了,“您要找的人不在車上。”
汪天澤皺眉,下一秒扔掉了雪茄,他走出面包車,來到對面查看,果然,車上沒有陸白月,也沒有景山醫院說的潘嘉年。
就這么被掉包了?竟敢耍他!
汪天澤命令道,“帶幾個人再去追!”
車子在半個小時之后,駛出了盤山路段。趙明朗摘下了帽子,喝了一口礦泉水,他按了按太陽穴,有些疲憊地說,“潘少,你太大膽了,我生怕今天出點兒差錯。”
是的,潘嘉年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把陸白月帶離這個鬼地方。從和陸白曉踏入陸興集團總部找汪天澤的那一刻開始,他都在掐時間。
雖然見到金雅是個意外,但好在金雅并不是難對付的狠角色,這么一咋呼,反而把礙事的陸白曉也一并帶走了。
“還有多久才能到市中心醫院?”
趙明朗看了看導航,“還有二十分鐘。”
可是十分鐘后,潘嘉年卻看到了停在收費站的救護車,和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等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