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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天澤說得臉不紅心不跳的,潘嘉年倒是分不清真假。陸白月發瘋?潘嘉年很確定,陸白月并沒有和從前一樣。
陸白曉抱住了潘嘉年的腰,“哥,你陪我去找吧。”
潘嘉年故作無奈地說,“好,我們去找,但你答應我,找不到不準再這么胡鬧了。”
潘嘉年和陸白曉就這么吵吵鬧鬧的走掉了。
汪天澤卻看著那扇剛剛關緊的門,心上的陰沉又加重了幾分。他想了一下,還是給景山醫院去了電話,不過是個私人電話。電話那端接通,他只是吩咐道,“徐副院長,以后陸白月由你親自接管,今天再加大鎮定劑的量。”
那邊有些遲疑,“不必吧?鎮定劑也是有很強的副作用的。”
“那也總比發瘋惹事的強,你聽我的,總歸沒錯。你不是想當正院長嗎?沒有點兒魄力怎么能行。”
斷掉電話的汪天澤,不免嗤鼻,這些人野心大膽子小,如果自己像他們一樣,早就被陸興集團挫骨成灰了。他的眼中忽然浮現出了陸白月那張高冷不屑的臉頰,手上一使勁兒,那桿水筆就被折斷惡,把他手上包扎傷口的紗布一并染成了深藍色。
天氣真的是越來越暖和了。未市的春天已經到了初夏的盛景,繁花盛開,綠樹蔭蔭。
陸家的人都很少踏入景山醫院這片地方。
本來在建醫院的時候,陸光辰當時是打算建度假村的,并且策劃布局了未市的私人機場降落在這片環山繞水的地方。可一切都在剛剛開始的時候,陸光辰就去世了,而且死得非常慘烈。
外界的傳言數不勝數。
有人說陸光辰個人借了高額貸款二十多個億,無法還清,又無法動用陸興集團的資產去抵債,在老爺子陸大海的斥責下,以死謝罪了。
有人說,這片土地之前是元朝時候的龍脈,陸興集團挖掘機一鏟子挖下去,破壞了風水,自然家里全是怪事。
還有人說,資本家的第一桶金都是帶血的,賺得越多,傷天害理的事做的越多,自然要遭報應的。
陸家的人各個有病,就是報應。
不管別人信不信,金雅是信的。所以,景山醫院她從來不來,也管著陸光明,不讓他過來。今天想著陸大海病了也有一年了,她這個做兒媳的不管愿不愿意,還是要出現一下子的好。
雖然醫院很大,設備最好,醫護人員也配備充足。金雅一踏進來,還是掏出一塊帕子捂著嘴,她討厭醫院里濃烈的消毒味道。
金雅站在窗外看,不免嘖嘖兩聲,誰能想到叱咤風云的陸大海,這會兒卻喪失了心智呢?護工喂他吃橘子,他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機器,機械的咀嚼著,明亮聚光的眼睛,已經變成兩顆暗灰色的紐扣。
原本金雅內心還是忐忑的,畢竟陸大海清醒的時候沒少罵她。這會兒看來,陸大海早就不復當年。
“太太,您要進去看看嗎?”徐院長在旁邊陪著。
金雅瞬間眼圈紅了,拿帕子擋在眼睛上,好像擦了一把淚,她哽噎地說道,“不用了,不打擾老爺子了,我進去,怕他太激動,畢竟我是他最喜歡的兒媳。”金雅整理里一下情緒,繼續說著,“既然來都來了,再去看看大侄女吧,年紀輕輕的,真是可憐,我在家總是惦記她呢。”
院長也跟著難過了起來,真是心善的太太。從東區走到西區,著實費工夫呢,畢竟醫院太大了。金雅下午還要牌局,所以打扮得甚是靚麗,可高跟鞋卻不聽話了,都是石子小路,金雅走幾步就得崴幾下腳。
“就沒有個代步車嗎?!”金雅終于發飆了。
“太太,要不給您換雙鞋吧,這條路是專門給病人修建的康復路,適合光腳在上面走,要不……您也可以光腳試試?”
金雅的腳實在是疼,只得脫了高跟鞋試著在上面走,可惜雙腳更加不舒服了,連一張精致的臉也變得擰巴起來。
等她走到西區門口的時候,已經對陸白月的討厭程度到了極點。
本來她今天就是以老爺子做個托詞,老爺子有什么好看的,自然是來找陸白月的。來找她解決前段時間就會上牌局出的丑。
徐院長自然是怕得罪了這位二太太。一路上賠笑。
金雅越快到病房的時候,越心里發憷。到了相應的樓層,金雅忽然停下了腳步,她忐忑地問道,“陸白月現在情況怎么樣?”
徐院長有點兒為難地說,“前幾天剛和汪總干了一架,汪總受了很嚴重的外傷,不過您放心,已經注射了鎮定劑了,現在的大小姐很安靜,不會對您造成傷害。”
金雅提著一口氣,走到了病房外。她依然不敢進,就從門窗上往里瞧去。
陸白月倒是乖乖的,今天的她梳了馬尾,干凈利落地坐在窗前的沙發上,呆呆地看著外面的風景。
“她現在意識清醒嗎?”金雅問徐院長。
“呃……她……”
“我明白了。”金雅一聽這支支吾吾的回答,自然是高興的。
不清醒才是她想要的,省得這個陸白月作起妖來,讓她難以對付。
“徐院長,您辛苦了,這里不需要您的陪伴了,我就看看她,然后還有其他的事情。”
徐院長自然是松了一口氣,陪著這么一個祖宗,真的是又累又難熬,哪有坐在辦公室里喝點兒茶舒爽。
金雅見徐院長領著眾人走了,也把隨身的保姆和司機留在了外面。
她沒有敲門就進去了,劉姐正在房間里到掃衛生。
“太太,您來了。”
劉姐自然是認識金雅的。
金雅“嗯”了一聲,挑了離陸白月不太近的地方坐了下來。
她觀察著陸白月,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呵,好家伙,陸白月的臉上成了一塊調色盤。紅的、紫的、青的,和汪天澤打架,那是敵人一千,自損五百。
金雅輕咳了兩聲,劉姐很有眼頭見識地問道,“夫人有什么吩咐嗎?”
“她打人嗎?”
“不打人的太太,現在已經恢復正常了。”
金雅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然后吩咐道,“去給我沏一杯紅茶來,要斯里蘭卡的。這里我守著,你去吧。”
劉姐得了指令便退下了。金雅隔著門縫去看,直到確定劉姐走遠了,她才趕忙從坤包里掏出一沓文件出來。
她也不和陸白月說話,只是走到陸白月的面前,并拿出了一盒紅印油。
金雅目的很明確,今天來,就是讓陸白月摁個手印的。癡癡呆呆的陸白月,這個時候最適合干的就是這件事。金雅動作嫻熟的打開紅印油,拎起陸白月的食指,在印油了沾了沾。
也不和陸白月打聲招呼,金雅就握著她的手,朝需要按手印的地方去了。
可惜,就在指紋要按上去的那一刻,金雅感受到了一絲阻力。陸白月的手懸在那兒,不動了。
“二嬸……你這是……要干什么?”
忽然說話的陸白月,把金雅嚇得一哆嗦,金雅連汗毛都豎起來了。
就算是陸白月的聲音有氣無力,還帶著那么三分的游離,但金雅還是有些懼怕的。
但金雅今天鐵了心,看著陸白月一副不太機靈的樣子,她敷衍道,“你先按,按完我再告訴你。”
金雅使了使勁兒,可惜那只食指卻一動不動。陸白月就是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指頭看,也不和金雅再說過多的話。
就這么一件簡單的事,怎么就偏偏辦不成呢?
金雅忽然想起來這些年所受陸白月的壓制和侮辱,以及那天在酒會中的尷尬丟人場面,氣不打一處來,“啪”的一巴掌打在了陸白月的臉頰上。
“趕緊簽,我還有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