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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腦發(fā)熱的潘嘉年卻是清醒的,他輕柔的推了推陸白月,離開了她有致命誘惑的單薄嘴唇,“你需要休息一下,現(xiàn)在不適合。”
陸白月打定主意的事,怎么能被三言兩語就阻止了呢,“就當是你成全我一次吧。”
她這話說得莫名其妙,但潘嘉年也被熱浪和這無休止的引導而喪失了理智。
終于潘嘉年妥協(xié)了,或者說放下了所有的防備,他欺身壓下,什么也不想去管了。
今夜是有烏云的。待能看清月亮的時候,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
她依舊是虛弱無力的。
潘嘉年卻一身的熱汗。他換了干凈的床單,幫她洗了澡,又換上舒適的睡衣,看著她躺下。
陸白月不是個嬌羞的人,或許說這一天不僅是潘嘉年所期待的,也是陸白月想了很久的,只不過沒想到是在自己最狼狽的時候。
她側(cè)身躺著,依然目不轉(zhuǎn)睛地瞧著他,瞧著潘嘉年健碩的身體,瞧著他緊致結(jié)實的肌肉,也瞧著他未來得及擦干的發(fā)絲上墜落在身上的水珠。
“我沒什么經(jīng)驗,你不要見怪?!?
“噗~”喝著水的潘嘉年差點兒一口噴出來,陸白月怎么忽然說起這個來了。其實,他也不太清楚那個時候的女人應該是什么樣子的,畢竟他也是沒什么經(jīng)驗,雖然潘少名聲在外,也是浪得很,怎奈是個浪得虛名。
他輕咳兩聲,以掩飾自己的內(nèi)心,然后說道,“多加練習,熟能生巧?!?
這種事情當免談,潘嘉年還是不像陸白月那樣放得開。
所幸陸白月岔開了話題,“你昨天聯(lián)絡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說到此,潘嘉年的臉上又凝重了幾分,“我查到了藥的成分。”
陸白月也皺起了眉頭,問他,“是什么?”
“是從非、洲草原上的一種野生蘑菇里提煉出來的,有很強的致幻效果,會讓人短時間內(nèi)產(chǎn)生幻聽、幻視。你那碗養(yǎng)生湯里也有相同的成分。這說明一個問題,這是特質(zhì)的藥片,市面上不會有,也不準許有?!?
陸白月想了一會兒又問道,“非、洲那邊,如果有誤食的情況,會產(chǎn)生后遺癥嗎?”
“暫時沒有看過相關(guān)傷亡的報道,畢竟都是偶然誤食。”
“可我斷斷續(xù)續(xù)誤食了三年了啊?!?
陸白月又往被子里縮了縮,從她懷疑的那一刻開始,她就令趙明朗查過,可惜一無所獲。
她在明處,他在暗處。總是防不勝防的,會讓他得逞幾次。
現(xiàn)在致幻的藥劑已經(jīng)對她不起作用了,鎮(zhèn)定的藥物成為了汪天澤的手段,他就像讓她變成自己癡傻的人好控制。
潘嘉年見陸白月不說話,自知她心里波瀾起伏的,沒有什么好思緒。他便安慰到,“你不要太過擔心,既然誤食了三年,現(xiàn)在清醒的時候還算健康,那就權(quán)且當做它沒有不良的后遺癥。走一步看一步,也不見得是壞事?!?
此刻,潘嘉年卻接到了趙明朗的電話,那邊有點兒生氣地說,“搞什么呢?我給你打了三個電話,怎么現(xiàn)在才接,是不是姐有什么事?”
潘嘉年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機調(diào)的是震動,而且趙明朗早就在一個小時之前,就聯(lián)絡他了。
“不好意思,手機調(diào)了靜音,現(xiàn)在就退出來?!?
潘嘉年迅速換好了來時的衣服,臨走的時候,卻又有些舍不得了,畢竟陸白月跟他波濤駭浪了整整半夜。
陸白月看出了他的眼神,卻直說道,“快走吧,來日方長?!?
“既然知道了是什么東西,就多加防備,往后,我會和你一起想辦法的。”
潘嘉年走到門邊,卻又折返了回來,給了陸白月一個深深的吻,然后才頭也不回地走了。
房間里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沒有那些不堪,也沒有那些滾燙襲來的熱浪,只有安寧的夜。
陸白月筋疲力盡,卻又無法安睡。
她怎么能睡得著呢?她是一個矜持的人,也不夠主動。
但陸白月害怕,害怕哪一天自己的身體真的讓汪天澤奪去了,她該怎么辦。
今天的自己是破釜沉舟的,就這樣交付出去,就算以后真的被侵犯,那她也沒有留下遺憾。
還好,這個人是潘嘉年,不是別人……
潘嘉年一回到車上,趙明朗直翻了好幾個白眼給他,一副嫌棄的模樣。
潘嘉年假裝沒看見,他問道,“怎么處理汪天澤了?”
“找了幾個朋友打了一頓,然后偽裝成勒索錢財?shù)臉幼印K砩蠜]有多少現(xiàn)金,就搜出一千塊錢。”
潘嘉年笑了一聲,“真有你的,什么都敢做?!?
“這是為了我姐,要不,我才不碰這個臟東西。”
一路上都沒話,他們從天黑開到天明,到一個小山坡上,趙明朗停下了車。
“不行了,我折騰了一個晚上,累了,休息一會兒再走。”
潘嘉年只得隨趙明朗下了車。
趙明朗看來真的有點兒累了,他隨便找了還算干凈的地方就躺下了,雙手支著腦袋,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潘嘉年在趙明朗不遠的地方坐了下來。
從這個地方,能夠看到遠處的海。近處波濤洶涌的海域,在這個山坡上都變成了無聲的起伏。
“你和大小姐睡了?”
潘嘉年冷不丁聽到這么一句問話,驚詫于趙明朗的直覺。
他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道,“這是一個助理該問的事情嗎?”
“首先她是我姐,其次我才是她的助理?!?
潘嘉年聽出了一點點的火藥味,他嗤鼻一笑,“你算哪門子親戚,陸家的人我沒有不認識的,可從來沒聽說過你這號人物?!?
趙明朗年輕氣盛,翻身把潘嘉年就控制在了身下,用手抵在他的脖頸,好似威脅地說,“不要得意洋洋,要是知道你自己有別的心思,信不信我刮了你?”
潘嘉年是個能屈能伸的,也是見過不少世面的,怎么會被這么幾句話就激怒了呢?
他嘖嘖兩聲,也不反抗,只是又躺平了些,“你和陸白華有一拼?!?
趙明朗卻哼笑一聲,“要是白華知道了這事,能一腳踢爆你的頭。”
“你連陸白華都認識?看來,陸大小姐對你很是信任?!?
趙明朗只是繼續(xù)說道,“下面這句話是陸白華讓我警告你的?!彼D了頓,忽然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潘嘉年,叉著腰,那副樣子明顯就是陸白華附體了,“臭小子,敢對我姐三心二意,等我歸來,就是你的死期?!?
潘嘉年忽然有點兒荒神,許久不說話。
趙明朗又躺下了,打了個哈欠,拿鴨舌帽擋住了臉。
潘嘉年沒有問出來,這么看來,陸白華也不似外界說的那樣。剛才趙明朗的演繹太像了,讓他產(chǎn)生了很強的錯亂感。
難不成汪天澤也對陸白華下手了?
那就不單單是窺探財產(chǎn)這么簡單,汪天澤到底想要搞什么?難道他想要的是整個陸興?
那他的胃口也太大了。
趙明朗睡了有半個小時,伸了個懶腰就起來了。
“潘大少,我送你回去,之后我還要返回景山醫(yī)院,去問問大小姐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所有的事情都很不妙,看來我們要加快速度了,我怕……大小姐支撐不了多久了?!?
潘嘉年也起身了,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說道,“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趙明朗有些不放心,不免囑咐道,“你不要擅自行動。”
潘嘉年啞然失笑,“怎么,怕我拖后腿?”
“你知道就好?!?
趙明朗箭步走上山坡,開著車揚長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