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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身后時刻跟著的特護劉姐,旁人又有誰會覺得陸白月是個病人呢?現在看上去好得很吶。
“大姐姐!”
陸白月循聲看去,她看到一個爽朗干凈的漂亮少年,多少有些恍惚,幾秒鐘過后才笑著打了招呼,“是小業嗎?好英俊啊。時間過得真快,上次見你還沒有我高呢,這回我都要仰著頭瞧你了。”
潘嘉業笑著露出一口好看的牙齒,“我也很久沒見姐姐了,特別想你。別人都說你病了,病得很嚴重,所以我專門今天來看看你,大姐姐好得很,一點兒病都沒有。”
陸白月眼底浮現出少有的溫柔之色,潘嘉業和陸白華是一樣的年紀,她對誰都是一張撲克臉,可對孩子她總是心軟又不忍心的。
陸白月不禁摸了摸潘嘉業的頭,瞧見了站在幾米開外,插兜看她的潘嘉年,卻浮上了另一層意味深長的笑意,她看著潘嘉年說道,“再次見到你,很高興。”
陸白月伸出手,懶懶地向潘嘉年晃了晃,隨即把手放在了脖間,那曾經吻痕待過的地方。
這樣的暗示,潘嘉年怎會不懂,他順著看去,這么多天,吻痕早就消失不見了。
潘嘉年也是鎮定的很,他微微點點頭說道,“我也一樣。”
“大姐。”陸白曉這會兒算是把金雅的囑托全都忘得一干二凈了,又黏上了陸白月。
陸白月微微彎彎唇角,左手牽著陸白曉,右手纏著潘嘉業,對汪天澤說道,“都準備好了嗎?”
汪天澤回答,“放心吧,一切都妥當了。”
“只給你二十分鐘時間,我現在已經有些累了,怕支撐不了太久。”
“我明白。”
汪天澤在前面引路。兩個漂亮的小人兒好像兩個童女男童女,令陸白月自帶了耀眼的光芒。潘嘉年默默走在最后面,和他們保持著一些距離,被三個男人簇擁著的陸白月,氣勢是自然而然加上來的。
從玻璃門就看到穩穩走過來的陸白月,酒店里的人不覺得又緊張了幾分。陸光明不由的欠了欠身子,想要站起來迎接,但金雅死死地按著他的大腿,強迫他又坐了下來,然后小聲斥責著,“穩重點兒。”
可沒有病態不坐輪椅的陸白月,和以前的她看上去毫無兩樣啊。
不緊張那是假的。
瞧著潘宏達站了起來,陸光明也沒忍住也站起來迎接了。
陸白月只是側著頭和眾人打招呼,以她慣常冷漠的姿態,不茍言笑,嚴肅而又冷冰冰。她松開了兩個孩子,由汪天澤牽著上了臺。潘嘉年混在人群中,看著強打精神的陸白月出神。
所幸陸白月這會兒很清醒,她環顧著賓客說道,“我很長時間不出門,準備的時間有些長,讓大家久等了。”
陸白月說話的聲音雖然無力,甚至帶著氣音,但音量正好,賓客里的眾人不免和陸大小姐搭著話。
“您能出來露個臉,我們就放心了。坊間傳言太囂張,我們害怕呀。”
人群中到處是附和的聲音。
陸白月點點頭,不作聲了,她向來是話少的。陸光明在臺下接過了話茬,“總裁這不是好好的嗎?大家不要擔心,陸興集團的步伐是穩健的,今年陸續有新項目發布出來。總裁在休養身體,相信很快就能投入正常工作了。不管是陸氏還是陸興,都會源源不斷的有好消息。”
“對,我們陸家最近有喜事了,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大家分享。”金雅忽然搶了一句。
這一句讓陸家的人和潘家的人都吃了一驚,這種場合,金雅的發言有些唐突。
陸光明忽然扶了下額,低聲問金雅,“你在搞什么?!”
金雅也不搭理這個經常和稀泥的老公了,自顧自地說道,“我們陸氏和潘氏將要結成親家了,到時候,陸興集團會迎來一員大將,大家也不用總盯著身體孱弱的總裁,陸興集團從不缺乏的就是管理人才,就算真有什么意外,也會后繼有人的。”
金雅的話好像禮炮一樣,哄的一聲在人群中炸開了。
陸白月依然冷冷的,沒有什么特別的表情,可心里早就哼了出來,她這個二嬸巴不得要自己早點兒滾蛋,路人皆知的心有點兒太過明顯,這就有些尷尬了。
現在潘家到婚嫁年齡的只有潘嘉年一個,自然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潘嘉年。
可此刻的潘嘉年臉拉得老長,而且臉色很難看。陸白曉腦子不好,她母親金雅也好不到哪兒去。
這就是想讓他沒有退路,趕緊趁著人多認下,省得反悔。
人群中是騷動的,竊竊私語和議論若隱若現的傳到潘家和陸家人的耳朵里,他們都在猜,到底是誰和誰的婚禮。
陸光明覺得自己這個媳婦兒真的不中用,但此刻金雅鐵了心要不顧一切的公布出來。
這母親的心,看來是最可怕也是最義無反顧的。
潘宏達和文詩只會抿著嘴笑,尷尬嗎?當然是尷尬的。畢竟陸白曉的狀況路人皆知,這婚姻對于潘家來說,是一場好買賣,但這好買賣說出去不好聽啊,況且眾人也都知道潘嘉年并非與潘家有血緣。所以潘家本想一切都悄悄的進行,誰知金雅還是讓他們大吃一驚了。
“沒錯,我們陸家馬上就要迎來一位好女婿了,這個人就是潘嘉年。”陸白月的主場,是不允許金雅胡作非為的。就算失控了,她也要把場子重新掌控回來。
驚嘆聲中,潘嘉年終于又成了焦點。他石化了,果然這個陸白月是不靠譜的。可陸白月這會兒還在看著他含情脈脈的笑呢。
可陸白月不止對他笑,還對人群中的一個人眨了眨眼睛。
潘嘉年順著陸白月的眸光望去,也不知道陸白月在跟誰使眼色。
可沒過幾秒鐘,潘嘉年就聽到了金雅“啊”的叫了一聲,氣急敗壞地罵道,“你眼瞎了?!”
潘嘉年往前湊了湊,才看清,原來是個侍應生把一托盤的飲料酒水全都澆在了金雅白色的衣裙上。
高級的衣服料子就高級在弱不禁風、脆弱不堪而又難以補救。這會兒,金雅可保持不了爆料的好心情了,胸前背后布滿了五顏六色,黏糊糊的難受。
侍應生邊不停地說著對不起,邊跪在地上打掃被摔成碎片的各式玻璃杯。
陸白月卻緩緩地從臺上走下來,低眸瞅了一眼侍應生說了句,“真是不小心。”
侍應生捧著托盤低著頭快速走開了,側身經過潘嘉年的時候,他才看出來是陸白月的助理趙明朗。
“劉姐,去車上把阿澤給我買的新衣服都拿來,讓二嬸試一試。”陸白月三言兩語就把金雅打發了。
金雅雖然有十萬個不愿意離開,但總歸還是要去重新打理妝容的。
直到看見金雅走了,陸光明掏出一塊帕子擦了擦額前的汗,陸白月給了他一個白眼,陸光明越發覺得今天被金雅搞砸了。
這么一折騰,自然是勾起了眾人對陸潘兩家的好奇心。
“陸總,能不能提前分享一下這個喜訊呢?”
陸白月低頭含笑,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潘家那么優秀的大公子,你說配我們陸家哪個女兒最合適?這還用我說嗎?至少在我心里,這是一段老天賜予的好緣分。”
賓客恍然大悟的樣子,到底明不明白,又有誰知道呢?
畢竟陸白月和潘嘉年有過那么一段兒,這事兒就變得有意思起來。
陸光明趕緊接著說道,“到時候請大家喝喜酒,我們時間已經到了,酒會開始吧。”
隨著交響樂團的演奏響起,所有的好奇與談資都隱藏在了悠長又柔緩的曲調之下。
而陸白曉這個粘人精又黏上了陸白月,打開自己的包包,給陸白月看著什么,陸白月寵溺地刮了刮陸白曉的鼻子,卻舉著酒杯,特意朝不遠處的潘嘉年敬了一杯酒,笑得有點兒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