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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卻完全睡不著了。

莊思齊一言不發，呼吸均勻，幾乎無聲，只是有氣息，輕輕的噴灑在她的耳后。

這樣近的距離，她被抱著，沒有辦法不去感受他的身體。

她睡不著。

莊思齊也睡不著，但是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好久，莊思齊仿佛感覺到她身體緊繃不肯放松的反應了，輕輕摸了摸她的肚子，在她耳后道：“睡吧，我不亂來。”

“你知道的，你這樣在我身邊，我根本睡不著。”

“那你想要我對你做點什么？”

他輕輕在她耳后說著。

沈暮之轉過身來，從黑暗里望著他：“莊思齊，你只是缺一個長得像念之的女人而已，現在醫學整容那么發達，你完全可以找個喜歡你的女人整成……”

“別說傻話了，”莊思齊的薄唇湊近她，黑暗里，那雙眼睛定定看著她，“這個世界上，哪里有整的一模一樣的人，只有你，天生就是注定了要替念之跟我過一輩子的。”

“一輩子？”

沈暮之被他所說的這個期限震住。

莊思齊聲音里帶著深沉的堅持：“是啊，一輩子，直到我們其中的一個死了，這段關系才算結束。”

“你不怕逼死我？”沈暮之咬牙，覺得莊思齊簡直是個惡魔。

明明不愛她，卻還要跟她在一起。

明明只是拿她當個替代品，卻還要加個一輩子的期限。

彼此桎梏，互相折磨，這樣的一輩子如何容易？

“你不會死的，”莊思齊輕輕湊近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眼睛看著她的眼睛，“如果你死了，你的哥哥嫂子，還有未來的小外甥怎么辦？”

“你答應我不拿她們再威脅我的？”

沈暮之想起自己出警局的時候，跟莊思齊說的那些話。

莊思齊卻涼涼提醒她：“你也說過你會順從我。”

沈暮之被他說的啞口無言。

莊思齊輕輕擁緊她，讓她的身體貼著自己的身體，道：“暮之，不要掙扎了，你跟我在一起有什么不好？只要你懂事聽話，不再去想辦法離開我，我可以對你很好，就像是以前一樣。”

“但我始終不是……”

她不是念之。

他愛的是念之，所以讓她成為念之，讓她失去自我。

這樣的人生跟婚姻，永遠都要生活在別人的陰影里。

有誰會愿意拋棄自己的名字去做別人？

而且，那個人還是她已經死去的妹妹。

“你是。”莊思齊打斷她的話，語氣執拗，“我說你是你就是。”

深夜里，蔣培培睡不著，起身想要掀開被子下床去倒杯水喝。

但是她稍微一動。

身邊睡著的沈念強就醒了過來，并且立刻開了燈，緊張的問她：“怎么了？”

看見丈夫緊張的模樣，蔣培培溫柔的安撫：“沒怎么，就是起來倒杯水喝。”

她已經懷孕五個多月，有時候半夜也會有些孕婦特有的不適感出現，沈念強睡在她身邊，緊張的很。

有時候半夜里面她翻個身，沈念強都會很緊張的問她怎么了，生怕她出什么事情。

而她也習慣了沈念強的關心。

沈念強聽到她要倒水喝，就把被子蓋在她身上，自己下床去：“我給你倒水，你不要下來了。”

“嗯。”蔣培培微笑著點頭。

看著丈夫穿著睡衣出門去給她倒水的模樣，她的心里面一陣陣的暖。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總是容易想起白天的時候，莊思齊讓張朝來扣住她的事情。

張朝跟她打過不少的交道，她跟張朝也算是已經熟了，只不過，莊思齊這樣貿貿然的讓人來把她給扣住，她還是心里面有不好的感覺。

雖然后來被張朝給送回來了，可她直覺覺得這件事跟暮之有關。

念強的臉色也不好看，就是無論她怎么去問念強跟暮之相關的事情，念強都不愿意跟她說。

這一點，讓她很緊張。

沈念強從廚房倒了水給她端過來：“喝吧，小心燙。”

她笑笑，神獸吧水杯接過來，摸著是溫水，就輕輕喝了一口。

沈念強做旁邊等著她喝完給她把杯子放下。

她喝了好幾口，解渴了，這才把水杯給丈夫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