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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言對于莊思齊這樣冷靜淡定的表現覺得心里很不安。

莊思齊這個人思維敏銳，觀察能力也是細致入微，尤其是洞察人心這一點，一直在法庭上都是他占據上風的優勢所在。

她即便是比莊思齊入行要早，經驗也多。

可是，也沒法保證在跟莊思齊交手的時候，能夠做到從他手里討到便宜。

如此一來，辦事說話就需要非常小心了。

她輕輕吸了口氣。

出了門之后，便找了僻靜的地方，給沈暮之打了電話過去。

沈暮之打從一回家，就在等著警方打電話過來要她去配合調查。

她想著，到了警局的時候，一定要讓薄琛安然無恙的從警局離開。

所以，在聽到電話鈴聲響起來的時候，也是搶在小嫚之前，一把將電話給抓了過來：“你好。”

“沈小姐？”

蘇言的聲音從那邊禮貌而嚴肅的傳過來。

“我是。”

“沈小姐，我是薄先生的律師，想要問您一個問題，您是沈暮之小姐，還是沈念之小姐？”

蘇言將電話錄音調了出來，打算全程錄音。

這樣，之后把沈暮之叫過來確認身份的時候，也能防備莊思齊威脅沈暮之調換身份。

但是，那邊的沈暮之在聽見蘇言這句話之后，卻是驀然沉默了下去。

并沒有立刻回答。

蘇言沒有得到沈暮之的回答，微微有些奇怪：“沈小姐，您有聽見我問的話嗎？”

“有，”沈暮之啟唇，“不過，關于身份的問題，還是等我見到他們之后再說吧。”

她話語里有幾分嘆息。

她也有長遠的考慮。

莊思齊既然能讓薄琛的律師跟她通話。

顯然，就是不擔心她亂說話。

而他之所以不擔心自己亂說話，唯一的可能就是，不管他說什么。

他都有辦法達到自己的目的。

所以，這時候說話，就要格外小心多慮了。

“好吧，沈小姐，”蘇言見她這樣回答，也不在逼迫她一定要回答，只是提醒了她一句，“等你道警局的時候，一定要慎重回答我剛才問你的問題，因為這個問題的回答將會影響你的一輩子。”

沈暮之應聲：“好，我知道了。”

她當然知道這個問題的回答會影響她的一輩子。

因為，如果她回答自己不是莊思齊的太太，就會跟莊思齊徹底撕破臉。

那個時候，薄琛或許能帶走她。

可是，她又要怎么把自己跟莊思齊之間的事情和盤托出？

又要怎么去面對薄琛，讓他接受自己這一團糟的感情經歷跟肚子里面這個即將出生的孩子？

再說了，莊思齊能千方百計把她找回來，就絕對不會輕而易舉放她跟薄琛離開。

她在接了蘇言這個電話之后，便等著警局那邊的車子來接她去澄清自己的身份。

路上，她一言不發。

倒是隨行的小嫚看著她沉默不語，忍不住有些擔心的開口：“太太？”

沈暮之抬手，輕輕按著眉心，沒有立刻回答。

小嫚卻沉不住氣了：“太太，莊先生他在半年多前的葬禮之后，非常傷心。”

沈暮之聽小嫚說話也很小心，而且都沒有說到底是誰的葬禮，就知道，小嫚也不希望她離開。

“太太，莊先生真的很在乎你。”

“小嫚，”沈暮之呼出一口氣來，有些疲憊的開口：“這件事，你已經跟我說了很多次了。”

“對不起，太太，是我太啰嗦了，但是……”

小嫚還想再說，沈暮之看著她道：“我心里有分寸。”

小嫚只能閉上嘴，點了點頭。

但是，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她又補充了一句：“沈念強先生也會來，他是您的哥哥。”

這句話咋一提，似乎沒有什么。

但是，仔細一想這句話，就能立刻感覺到不對勁兒。

她擰眉看著小嫚：“是他讓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