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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亞山終于忍不住，帶著幾分壓抑著的怒氣道：“我也知道劇情爛，但是人家就覺得這樣的劇情才有看點……不這樣就沒錢，我能怎么辦？”

衛(wèi)湘張了張嘴，似乎想勸，但又沉默了，等許亞山說完，才道：“張揚不好意思，亞山最近壓力有點太大，又跟誰都不說，積累了太多負面情緒，這是他的心血和夢想，被改成這樣，他比誰都心疼。”

“原本的劇情也不咋地。”

張揚暗暗腹誹，自然不會說出來，先朝衛(wèi)湘笑笑，示意自己并未生氣，然后才又看向許亞山。

一直沉默甚至連祈求都不敢一直看他的許亞山昂著頭，帶著幾分倔強和傲氣看著張揚，他長得確實不好看，精神也顯得有些憔悴，但并不邋遢，這時候卻給人一種站在泥土里面的感覺。

“其實有別的辦法。”

張揚笑了笑，“換個項目，換個公司，我有錢。”

衛(wèi)湘微微一愕，許亞山也愣住了，睜著眼睛盯住他，似乎想要確信他是不是在耍自己，見張揚始終笑容溫和，才又嘆息一聲：“項目已經(jīng)不是我的了。”

“那就換一個。”

許亞山與衛(wèi)湘都沉默了。

張揚繼續(xù)道：“就算你們繼續(xù)在這里待著，依然沒有話語權(quán)，按這樣拍出來，花再多心血，能拍出什么來？到時候觀眾看了會怎么評價？”

許亞山過了好一會兒才又抬起頭來，直視著張揚：“你出錢，我們就有話語權(quán)了嗎？”

“可以商量，誰有道理聽誰的。”

張揚燦爛一笑，“我至少不會亂指揮，而且有腦子。”

衛(wèi)湘和林依然臉上都忍不住浮現(xiàn)出些許笑意，許亞山嘴角也動了動，似乎想要笑，但又笑不出來。

張揚看看他，再看看衛(wèi)湘，然后與林依然對視一眼，默契地眼神交流之后，先后起身，向衛(wèi)湘道：“湘姐你也考慮一下，如果還是要借錢的話，我立即轉(zhuǎn)給你。”

衛(wèi)湘雖然也不舍得這樣放棄一年多的心血，但她不像許亞山那樣有這么大的執(zhí)念，她只是想要拍一部好的動畫而已，很顯然已經(jīng)對張揚的提議有些心動了，不過仍在猶豫，且也不好這個時候直接改弦更張，因此點點頭，就準備送他們離開。

許亞山也跟著站了起來，那雙明顯有著血絲眼睛盯住張揚問：“你不像是臨時起意……你早就準備做動畫了嗎？”

張揚握著林依然的手，回頭看他一眼，笑道：“是早就準備了，不過公司還沒注冊，你要是答應(yīng)的話，我馬上就讓人去弄。”

許亞山又愣了愣，然后問：“你要拍什么？”

張揚道：“等你做出決定了再談吧。”

許亞山似乎想要說什么，但并未說出口，張揚于是笑了笑，與林依然一同離開，衛(wèi)湘送了出來，輕聲解釋道：“他有點關(guān)心則亂，你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張揚笑道：“湘姐放心吧，我等你們的好消息。”

衛(wèi)湘笑著點點頭，并沒有正面回答，卻也沒有再提借錢的事情。

“你才第一次見他，就決定了呀？”回到車上，林依然才問道。

“動畫確實做的很好，而且看得出來很熱愛，給個機會試一下嘛。”

張揚邊發(fā)動車子邊解釋道，“反正有我掌握方向，不出什么大的錯誤就好。”

林依然點點頭，她雖然是公司董事會唯二成員，但其實很少管理這些事情，更多時候都是充當一個老板娘的角色，“要另外注冊一個公司嗎？”

“就直接掛公司名下吧，這樣省事，而且也不用擔心咱們倆以后分贓不均打架。”

“您考慮的還真周到呀！”

林依然翻了個白眼，又問：“那叫什么呀？”

“你來想吧，我想不出來了。”

“嗯……”

林依然苦思冥想，一會兒想要跟自己兩人有關(guān)系的，一會兒又想要浪漫一點的，提出好幾個，然后立即就又被她自己否決掉了。

公司名字還沒想好，到了晚上，張揚先接到了衛(wèi)湘的電話，說她與許亞山都已經(jīng)決定要辭職了，并且詢問他如果工作室有其他人想要跟過來，是不是愿意接收。

第二天有課，約定晚上見面，林依然仍與張揚一同去，路上的時候，她說起自己苦思冥想出來的兩個半名字——兩個完整的，一個半成品。

完整的兩個名字分別是「織夢人」和「夢工廠」，半個是「光」或者「仙」，只是偶一閃念的靈感，沒能準確抓住。

由于學習設(shè)計的緣故，她對靈感十分重視，與張揚說起來時仍頗為懊惱，又糾結(jié)兩個完整的名字選哪個好一點。

張揚也糾結(jié)，為了不再糾結(jié)，覺得自己作為一家之主還是要果斷一點，道：“那算了，不糾結(jié)了，還用「依揚」好了，反正只要作品好，叫豬八戒大家也喜歡。”

林依然聽他說罷，突然眼前一亮，前面紅燈，張揚踩了剎車停住，轉(zhuǎn)頭見她眸子發(fā)光，忽閃忽閃地看著自己，怔了一怔，然后瞪大眼睛：“我亂說的！”

“豬八戒多可愛呀！”

林依然眼睛發(fā)光，抓著他手臂，興奮地像是要掙脫安全帶從座位上蹦起來，“一聽起來就可愛，而且我前段時間還畫了一個豬八戒的畫，你看過的對不對？還有還有，我們還可以拍一個豬八戒的動畫……一舉兩得！”

“不行！我反對！”

“為什么呀？”

“難聽。”

“哪里難聽啦？”

“哪里都難聽。”

“哎呀就豬八戒嘛，豬八戒好聽，哥哥，張揚哥哥~~就這個好不好嘛？”

“不好！要不叫一一動畫工作室吧？一二三的一，諧音你的名字，還有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意思。”

“不要，難聽死了！就豬八戒可愛。”

“還不如叫沙僧呢。”

“沙僧大胡子，不可愛。”

“豬八戒還又懶又色呢，哪里可愛了？”

“你不也又懶又色嗎？”

“扯淡，我什么時候又懶又色了？我要真色，你還能到現(xiàn)在……呃，要不是叫織夢人吧。”

“不要，我就要叫豬八戒。”

“噗！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