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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依然抿著嘴角,明凈眸子里流露出幾分狡黠,幾分得意,幾分炫耀,“外面都在議論,猜測這個張牧之是誰,您知道是誰嗎?”
她微微揚眸,眼神中露出些許想要掩飾,但明顯逃不出極善于察言觀色、洞徹人心的爸媽法眼的羞澀、歡喜和驕傲,像是在講述自己的得意之作,“就是張揚!牧之是他爺爺給他取的字……”
她看著爸媽的表情,又道:“我就知道你們不信,其實我一開始也覺得沒辦法相信,不過其實他這個人本身就很有才華,「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他寫的,「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fēng)」是他寫的,「我勸天公重抖擻,不拘一格降人才」還是他寫的,現(xiàn)在又寫出《射雕英雄傳》,有什么不可以的?”
“還有還有,他爺爺就是洛生詠,之前的武俠四大家之一,也算是家學(xué)淵源了對不對?您要是還不信,可以去查一下,他跟寒窗文學(xué)簽了合同的,肯定有本名還有身份證信息……”
蘇徽問道:“這是他告訴你的?”
“他爺爺是洛生詠的事情是他告訴我的,不過那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張牧之的事情不是。”
林依然表情認真,像是才澄清什么關(guān)系重大的真相,“他才不是那種有點什么成就就到處顯擺、宣揚的人呢。”
林滄海看著閨女閃閃發(fā)亮的眸子,覺得一顆心直往下墜,半身冰涼,“那你怎么知道的?”
“前幾天我去圖書館,剛好遇見他妹妹了,還有他妹妹的同學(xué),然后在吃飯的時候,她們兩個閑聊,說起來這件事情,一開始我跟珊珊和劉嬋還不知道是說誰,后來聽她們講《臨江仙》什么的,才知道說的是張揚,張揚就是張牧之!我問他的時候,他一開始還不想承認呢。”
林依然說到這里,嘴角一彎,勾出甜甜的笑容,“他這個人就是太低調(diào),太內(nèi)斂了,好像生怕別人知道他有才華一樣。”
那語氣儼然夫妻倆偶爾人前聊起子女,說“我家依依成績也不算好,跟那些真正頂尖的學(xué)生沒得比,也就乖巧一點,懂事一點,漂亮一點而已……”一般。
林滄海覺得自己另外半截身子也開始變冷了,一時說不出話,好在媳婦體貼,玩笑般替他把想說的話說了出來:“也許她妹妹是故意的,也許就是他讓他妹妹告訴你的呢?”
“怎么可能?”
林依然撅了撅嘴,似乎因為爸媽質(zhì)疑自己心儀的人而感到不滿,氣鼓鼓地道:“他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呢,你們不知道,他被皇家學(xué)院特招,老師把他叫去辦公室,把皇家學(xué)院的通知書給他,結(jié)果……”
她眸子晶晶閃亮,忍俊不禁地笑起來,“結(jié)果他不想張揚,是藏在衣服里拿回來的,坐下來后,才偷偷地從衣服里拿出來,我一開始看到,還以為……”
說到這兒,臉頰微紅,咬了咬唇,“或許有的男生會故意玩弄這樣的心機手段,但他絕對不會的。”
林滄海緩了口氣,問道:“那他為什么會告訴你被皇家學(xué)院特招的事情?”
“因為我們關(guān)系好啊,所以他只告訴了我一個人嘛。”
林依然嘴角彎著笑意,溢出來的嬌甜簡直要把空氣都給融化了,“對了,您不是也喜歡看《射雕》嗎?等他下次來我們家,我讓他陪您好好聊聊,你們肯定很有共同話題。”
林滄海瞪大眼睛:“來我們家?下次?”
“哎呀您想什么呢?”
林依然羞得臉通紅,嗔道:“他想學(xué)鋼琴,但是家里沒有,而且也沒空報班啊,就找我教他一下,主要是借琴,他學(xué)鋼琴可厲害了,上次周末,你們都不在家,他來我們家……”
林滄海一直握在手里的筷子“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顧不得去撿,相比較于撿筷子,他現(xiàn)在更想打電話找人把那小子綁了,然后直接撕票。
自己這個當?shù)脑倬髟倮侠保布懿蛔¢|女對那小子完全不設(shè)防啊!
這下真是涼透了,從頭到腳都涼得透透的了……
林依然看著老爸的表情,努力地忍住笑,暗暗腹誹誰讓你們都瞞著我的,又偷偷地想著,以后跟張揚算完這筆賬,可以把這事也講給他聽,讓他知道自己對他已經(jīng)網(wǎng)開一面了。
這樣想著,滿心抑制不住的歡喜,壓彎了嘴角,笑意比方才還要更嬌甜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