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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想到什么,雙眼迷離起來。
“你還記得我在青訓(xùn)隊的時候嗎?”
“記得,差點耽誤高考,你爸媽急得暴打你,就差沒把你送楊永信那了,還連累我也被罵,我爹還說讓我不要跟你玩,你不學(xué)好,就知道打游戲,跟你都學(xué)壞了。”
“不是,那時候我還沒去青訓(xùn)。”
任華驚了:“我靠,那時候你還沒去青訓(xùn)?你那時候那么魔怔,天天拿鼠標(biāo)比劃——”他清嗓子,抬手一本正經(jīng)地比劃拿鼠標(biāo)的動作:“‘等著,老子以后要帶著我老婆稱霸世界!’”
許江酒差點嗆進鼻子里,連咳了好幾聲。
“怎么的,你敢說你沒說過這話嗎?”
許江偏頭,裝沒聽見。
門上的鈴鐺又響了,進來一個年輕人,任華朝年輕人抬手打招呼,許江順著回頭看去,年輕人個子不太高,一米七出頭。
和孔舟差不多的身高。
想到這里,他忽然一愣。
發(fā)愣的功夫,年輕人已經(jīng)來到眼前了,在他面前坐下。
許江看清了他的長相,臉微圓,人也屬于微圓的體型,帶著個眼鏡,一眼看起來就覺得是個老實人。
任華給他介紹小眼鏡:“付杰,小付,我朋友。”
又看向小眼鏡:“這是許江,我鐵哥們兒,就我老跟你提到的,做經(jīng)紀(jì)人的,說起來你們也算同行,小付是個導(dǎo)演。”
“哦?”許江坐正了身體,剛要開口,小眼鏡就率先伸出手:“久仰久仰。”
許江跟他握了手:“您好。”
小付比看上去要健談:“嗐,我就是個半吊子,算不上什么導(dǎo)演。”
許江:“您謙虛了。”
任華問也沒問,就直接給付杰上了酒,看來是常客。
“你倆累不累,喝個酒還得端著。”
他看許江萬分不順眼,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這東西一天不裝逼就一天不好受。
許江施舍給他一個“你懂什么”的眼神。
任華裝沒看見,轉(zhuǎn)頭朝小眼鏡:“你也有陣子沒來了,最近忙什么呢?上次說的投資拉到了嗎?”
講到這個,小眼鏡熱情的臉頓時就耷拉了下去:“拉是拉到了,但是太少了,節(jié)衣縮食勒勒褲腰帶開機沒問題,但是撐到殺青有點困難,就算撐過去了,還有后期……”
許江聽完,隨口問道:“什么電影?”
一談到電影,小眼鏡眼瞬間就亮了,后背一挺,就著吧臺侃侃而談,說話的時候,眼里冒著光。
許江一開始還在認(rèn)真聽,聽到一半,不知道想起什么,突然垂下眼開始走神兒,任華倒是聽的很投入,時不時還打斷提問。
“我想要拍一個樸實的故事,用受害者的視角去描述……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許江和任華示意他隨意,付杰也沒走開,轉(zhuǎn)了個身就接了。
“資方的意思是讓你親自去談,聽聽你的想法……”
許江隱約能聽見幾句聲筒傳來的電話那頭的聲音。
付杰撂下電話就從座位上站起來:“下次聊,我有事走了。”
說完,他就急匆匆離開了。
任華盯著他的背影,眼見著消失在門口:“哎你知道嗎?這小子挺有想法的,也敢干,他原先是學(xué)會計的,八竿子打不著的專業(yè),拉了一伙新人弄電影,兩年了還沒拍,難啊。”
許江無情地說:“我不知道。”
“嘖……”任華說道:“你不覺得他跟你當(dāng)年特別像嗎?都膽大豁的出去,有血性。”
許江面無表情點評:“這是傻。”
“我夸你呢,怎么不領(lǐng)情。”任華朝他吹了聲半拉沒響起來的口哨:“怎么樣資本家,要不要投資?”
許江一撂酒杯,轉(zhuǎn)身,背對著朝他揮手:“想法不錯,但是不賺錢。走了。”
然后頭也不回,邁著長腿,懶洋洋地飄走了。
“你也走了,走吧,都是不省心的玩意兒。”任華也不目送他了,去忙自己的事。
孔舟家的門鈴被按響,她剛剛收拾完亂七八糟的衣柜,起身去開門。
何曼出現(xiàn)在門外。
“你怎么來了?”孔舟問道。
她剛洗了把臉,頭發(fā)隨便挽了一下,發(fā)絲上還沾著水珠。
何曼:“你經(jīng)紀(jì)人——你兩個經(jīng)紀(jì)人都給我打了電話,說你心情不好,也沒有幾個玩的好的朋友,剛好我這段時間不忙,就過來看看你。”
孔舟把門開得大了點,讓她進來:“許江也給你打電話了?”
“嗯,他給我打完謝宋緊接著也打來了。”
孔舟關(guān)上門,給她拿了一雙拖鞋:“我記得你們不是就見過一次,他怎么會有你的聯(lián)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