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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青竹不敢再鬧,安世佳在祠堂里跪著,她在門外陪著流眼淚。安世佳跪了一夜,夏青竹陪了一夜。段月潼的氣當(dāng)然沒有那么容易就消,安世佳跪了一天一夜。沒吃沒喝沒睡沒動,起身的時候渾身都僵木了。
段月潼氣消,魯昀來祠堂邊上傳了個話,都沒有理兩個人就走了。夏青竹艱難的扶起安世佳,心里難免覺得玉檀苑的人無情。
“是不是覺得,他們都很無情?”安世佳到底中氣還是充足的。夏青竹抿緊嘴唇?jīng)]有說話。
“我和我姐去接吳文雄出獄,并不是出于父子親情,而是給吳文雄提個醒,不要再給他的一雙兒女搗亂。”安世佳緩緩說。
夏青竹有些錯愕的張大嘴,在安家沒有人提過吳家哪怕是只言片語,否則她也不會一無所知到這個地步。
“這一次,你貿(mào)然去見吳文雄。等于得罪了安家所有人。我姐昨天鬧,生氣是真的,維護(hù)你也是真的。”安世佳嘆口氣。
“青竹,我原本以為,你一直這么單純下去就挺好的。但是經(jīng)過昨天,我覺得安家每一個人都是不容易的。跟我在一起,你得為安家所有人考慮,尤其是我姐,你一定要對她好。明白嗎?”安世佳這話已經(jīng)算是說的極重的了。
這一年多以來,安世佳都是想方設(shè)法的順著夏青竹,讓她還如初來時一樣單純,對她身邊的所有人也都是沒有任何防備的,是以想不到這中間曾有過算計。
夏青竹繃緊了嘴唇,不說話,眼里全是不甘。安世佳看了,既傷心又難過。兩個人慢慢騰騰的回到主樓里,安世佳問小盧要了一份關(guān)于段月潼的資料發(fā)到了夏青竹的郵箱里。
那姑娘看到時的表情和內(nèi)心無人知曉,只是,再也不覺得玉檀苑里上下縱容段月潼有何不妥了。這件小事很快過去。
七月,江家的人來訪。從江老夫人到安家小輩,能來的都來了。江楓亭從洛大畢業(yè),準(zhǔn)備去英國留學(xué)。這件事情不算突然,安家和江家商量好的。
莫風(fēng)去臨市出差,趕在中午之前回來。跟冷楚斟酌再三,冷楚親自打了個電話把段月潼叫回來,事情已經(jīng)說的明白。冷楚懷孕,江家上下前來看望。
段月潼心里始終不舒服,交代好工作回到了玉檀苑。進(jìn)了門看見江家送來的,都是些補(bǔ)品和給冷楚的禮物。沒有別的,心里略微空了一下,緊接著松了一口氣。
禮貌的打了招呼,上樓沖了個澡,換了身稍微正式一些的連衣裙下了樓。挨著冷楚坐下,呈一個保護(hù)的姿態(tài)。冷楚當(dāng)年的遭遇,段月潼一直以來都是自責(zé)的。
盡管后來因為那個孩子,說了一句“扯平”的話。但是她從未真的放下過這份愧疚。眾人看在眼里,誰都沒說什么。
“在緊張什么?”冷楚伏在段月潼耳邊問。
“我一直都是特別警惕的人”段月潼淡淡的說。“這些年一直是這樣”冷楚有些心疼。
江家眾人除了問候冷楚的身體,沒有再說多余的話。在玉檀苑吃了晚飯就告辭走了,仲夏天氣里,冷楚摸到段月潼背后的一身冷汗。人走了,段月潼也就松了口氣。
在段月潼腦海里,冷楚當(dāng)年被折磨的那個慘樣浮現(xiàn)在眼前,不自覺的發(fā)抖,莫風(fēng)叫了她幾聲都沒人答應(yīng),直到魯昀妻子拿了條熱毛巾,擦掉她額頭上的冷汗,她才猛然間放松。
莫風(fēng)有些愁楚的想到了江云狄,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要怎樣才能繼續(x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