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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萬夠嗎?”陌生人打開錢包。
“嗯!夠”宋風雅說。“給我一個你的聯系方式,回洛城以后還你。”
陌生人又遞給宋風雅一張名片。
“刑辯律師,周郎!”宋風雅讀出那串名字。“謝謝,很高興認識你。”宋風雅淺淺一笑,伸出手。
“好!”周郎與宋風雅握手。“一路順風”。
......
打發走善文的第二天。小鎮上再度出現陌生面孔,有人在打聽“段月潼”。村子里有人飛快跑去慈問庵里報信。段月潼握緊雙拳。“吳馮氏,你就這么容不下我嗎?”
宋風雅穿著駝色的羊絨大衣,緊身羊毛曬,一條闊腿牛仔褲。迎風走來的時候,長發隨風擺動。驀然回首時,一身素色僧衣的段月潼,就站在自己不遠的地方,目視著自己。那含笑帶淚的臉,那清瘦了許多的面孔,宋風雅再也忍不住眼淚,奔了過去。
誰說人只有在愛人面前,才會表現的坦蕩徹底呢?當兩個七年沒見的閨蜜,在邊塞小城因為重逢的喜悅而,熱淚盈眶的時候。有誰會覺得這份感情不夠真摯、熱忱?
見了朋友,宋風雅的委屈和難受,一股腦地涌上來。
“吳清浣,你住這地方真難找。我走了三天三夜才走到這里。”宋風雅,擁著段月潼哭,她還是習慣叫她吳清浣。
“來了就好!你再不來,我都要去找你了。”段月潼也是淚水潸然。
“傻瓜!”臉上明明掛著眼淚,宋風雅卻不由地高興起來。
圍觀的村民們一臉懵逼,正準備趕宋風雅走。“這個是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段月潼用不地道的方言向大家解釋。
段月潼牽著宋風雅的手,來到她棲身的慈問庵里。慈問師傅擔心宋風雅,站在門口等候。見到兩個年輕女子手牽手走來,有那么一瞬間,她覺得段月潼也許真的是不屬于這里的,宋風雅一來,或許段月潼就真的要走了。
“師父,這是我跟您提到的。小雅,宋風雅!”段月潼笑著介紹。
“原來如此。”慈問頷首。
“師傅好!”宋風雅恭敬的鞠躬。
慈問師傅修行多年,紅塵中的俗事已經不怎么掛在心上了。見段月潼平安無事,與段月潼打了個照面就自顧自去了。
進了慈問庵的門,宋風雅看見一個很有地方特色的雅致的小小院落。飛檐拱斗,雕花門樓,木門石階透著的全是古樸和雅致。院里一共六間房屋,中間的堂屋供著佛像,左邊是廚房,和慈問師傅的臥房,右邊是書房和段月潼的臥房。
“小雅。我住在這邊!”段月潼引著宋風雅進了自己的臥房。
床榻樸素,窗簾是蘆葦席,此刻卷起。正對著窗是一張落滿歲月痕跡的書桌,桌上放著筆墨紙
床榻上寢褥樸素,枕邊還是放著書,有兩本翻開著。雪剛剛化去,外面還很寒冷。段月潼怕冷,屋里放著一張老舊的火爐,爐膛內火苗烈烈燃燒。
宋風雅鼻子一酸。她的吳清浣,那個曾經錦衣玉食,風光無限的女子,原來這樣活了七年。
“浣兒!”除了這一聲呼喚,宋風雅再也說不出話來。
“怎么了?”段月潼攬著她的肩膀,柔聲問道。
“我好心疼你。”宋風雅再次飆淚。
“我說大姐,你見了我還不到一個小時,這眼淚都能把人淹死了。”段月潼故作輕松。
“你討厭死了!”宋風雅一邊抹淚,一邊笑錘了段月潼一拳。
“哎呦,哎喲,這不是當年的宋氏無敵泡泡拳嗎?”段月潼壓下心事調侃。
宋風雅哭笑更甚。段月潼干脆拉著她坐在床上,自己搬了把椅子過來,坐在對面,拿了一方手帕替宋風雅抹淚。天近黃昏時,宋風雅終于收了眼淚。
“不哭了?”段月潼長長舒了口氣。“心情好點沒?”
宋風雅點點頭。
“那好,你先休息,我去做吃的。”段月潼道。
“你要自己做飯嗎?”宋風雅有些震驚。
“自己種菜,自己摘菜,自己做飯,我還自己做衣服呢!”段月潼說著,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僧袍。
“會不會很辛苦?”宋風雅的難過又來了。
“比起那幾年,輕松和快樂很多了。”段月潼淡淡道。“你是要一起來做飯呢?還是等著我做好叫你呢?”
“我陪你一起!”再見不易,宋風雅當然不愿意一個人呆著。
“好,不過先換身衣服。”段月潼笑著,拿出自己新作的一身棉袍。幫宋風雅換上,再將她的頭發高高挽起,在頭頂盤了一個發髻。
宋風雅但見自己不施粉黛的模樣,又是另一種韻致。比起段月潼,究竟是少了一份灑脫和平淡。
兩個人進了廚房,慈問師傅已經開始切菜了。
“師父,我來吧!”段月潼準備接過慈問手中的刀。
“你們久別重逢,肯定有很多話要說。今天我來做飯吧,你們等著吃就好。”慈問師傅慈眉善目。
“還是別了,這家伙哭的把我床都快淹了。我給她找點事做。”宋風雅錘了段月潼一拳。“再說了,相比之下,我更想吃她做的飯。”段月潼指了指宋風雅。
“洛城人?”慈問面向宋風雅。
“嗯!”宋風雅回答道。“我來做幾道家鄉菜吧。”
慈問點點頭,放下菜刀出去了。段月潼雙手抱肩,倚在門上看著宋風雅。
“我有點餓了,你過來幫忙。”宋風雅指揮段月潼。
“好!”段月潼走近宋風雅。
“我已經切好一個菜了,剩下交給你。我要炒菜了!”宋風雅安排。
“你再切一會兒好了,我把火爐子給你搭好。”段月潼說。
“好的。”宋風雅看見段月潼熟練地將火爐點著,放上劈柴,恍惚間,段月潼還是七年前那個泡碗方便面,都能撒一桌子調料粉的花季少女。七年了,容貌上更成熟,身影中更多了許多清寂和落寞。
“喂!”段月潼在宋風雅面前打了一個響指。“想什么呢?”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響指是準備輕薄人家姑娘的時候才打的。”宋風雅瞪一眼段月潼,不說心事。
“有有有,我錯了!”段月潼一邊說,一邊把宋風雅推向鍋邊。
“筍子和豆腐,切成什么樣啊?”廚房里,咚咚咚的切菜聲和刺啦啦的炒菜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