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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想不到這世間還有人記得這柄青萍劍……你多寶師兄如今如何了……？”

“多寶師兄啊……為了助我完成截教大業，已經……已經殉道而亡了……”潘古此時不知為何，有種無臉面對通天教主的感覺。

“哦？到底怎么回事？”多寶道人死去的消息似乎沒有出乎通天教主所料。

潘古隨即將自己如何與多寶道人相謀，結果多寶道人以一己之力對抗闡教眾仙，并且最后以身殉道的前前后后，一并告知了通天教主。

“最后，定光歡喜佛……哦，也就是長耳定光仙道兄，也為了救我，而引爆了自己的元神，步了多寶師兄的后塵……”

“誒……長耳定光仙貧道知道……當年他接下吾交代的使命，定是有著必死的覺悟……我只是不想，連多寶他……為了本教也抱有著必死的決心……”通天教主聽罷潘古所言，半響方才一聲嘆息。

潘古聽了通天教主的嘆息，也默不作聲，一時間，一人一劍，兩任教主，都沉默了下來，氣氛一時間有些凝固。

“誒……此事已經過去，你好歹沒有辜負無當、多寶以及長耳的希望，如今你不是已經成就無上法力，做了大羅金仙第一人了嘛……又再度執掌了我教，我教業績蒸蒸日上，你功不可沒……”半響過后，通天教主幽幽的聲音才又再一次響起。

“弟子汗顏……雖然成就了那無上修為，但卻不是老子之敵，被其一個照面一扁拐就打落下來，如今更是被困在這玲瓏寶塔里，不得翻身……弟子還請教主親自執掌我教大業……”

“呵呵呵……潘古你這話卻是可笑，你沒看為師如今這幅模樣……如何再能掌一教之事，我教未來，還是只能望你多加操勞了……”通天教主不免苦笑兩聲。

“對了！掌教師尊，弟子敢問，當年萬仙陣一戰，我教雖逢前所未有之大敗，但師尊你乃是天道圣人，萬事不絕、不死不滅，就算我教滅亡，師尊自身也應當無礙，為何會淪落至被老子玲瓏寶塔所困……？”這句話潘古早就想問了，只是尋不到好的機會，如今提起，正發問道。

“……”通天教主聽了潘古所言，卻沒有開口回答，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

通天教主突然沉默下來，潘古一時間也不好開口。

“潘古……當年萬仙陣一戰，我自知必敗無疑，將鎮教至寶誅仙劍與煉神決交給弟子無當圣母，讓她為我截教留下一絲香火，安置長耳定光仙假意投靠闡教，是為日后以防萬一，但我截教雖滅，所謂圣人不死，大道不止，我本身倒沒為自己的生死擔憂……”

潘古沒有開口打斷通天教主的話，他知道，接下來的內容，將是多寶道人與長耳定光仙都無法告訴自己的。

“而當時，我為四圣擊敗，萬仙陣失了我的扶持，再也不是闡教大軍的對手，我教門人被闡教大軍屠殺，老子、元始天尊二人終于露出了自己的獠牙，命令門人盡數為闡教所殺，而闡教金仙也自此殺紅了眼，為了完自身殺劫，已經無所顧忌……”

“西方接引、準提二人也就此知道了老子、元始天尊的險惡用心，吾并不怪他們，西方二圣也是擔憂天地萬物生靈，才會被人所利用，慈悲之心卻為奸猾之徒利用，實在可惜……”

“西方二圣原想當即與老子、元始二人拼斗，助我截教一脈，但西方二圣手中并無先天至寶，而太上老君、元始天尊二人手中皆有先天至寶太極圖、盤古幡，西方二圣并不是他們的對手，在最后無計可施之下，他們只能盡自己所能，將我教一些門人迅速救出，像多寶、孔宣、馬元、烏云仙等人，便是收了他們的好處，我截教向來恩怨分明，知道二圣是為人利用，潘古你可莫要遷怒于他們……”

“這個弟子知道，二圣與女媧娘娘也多次相助于我，若非他們出手，自己早就被太極圖所殺，也不會有今日。”

“好好好……女媧那丫頭當日因一時氣氛，命三妖下凡搗亂，給了老子、元始天尊二人立封神榜的機會，她如今相助于你，恐怕也是有愧疚之情。”

“但是，我雖落敗，本身性命應當無恙，老子與元始天尊失去了西方二教主的支持，更不可能將我打殺……卻不料，在關鍵時刻，我師尊……鴻鈞老祖親自下凡了……”不知道潘古是不是多心，他總感覺通天教主說到這里的時候，話語中流露出一絲苦澀……

第一百六十一章 盤古天道圣人

“鴻鈞……老祖……當時莫不是師祖親自降臨？！”潘古聽了大膽猜測道。

“確實如此……當時萬仙陣大敗，西方二圣正要施救我截教門人，卻未曾想，我師尊鴻鈞老祖親自降臨……是為了結此事而來……”

“不對啊……鴻鈞祖師乃天下道法之主，天地未開、一片鴻蒙之第一個生靈，萬物生靈皆出自鴻鈞祖師，鴻鈞，理應是天地間至正至公平之人，鴻鈞即為天道，有鴻鈞祖師在，師尊怎會為李聃所擒，且困在此處？！”潘古皺著眉頭道。

“……”通天教主沒有回答潘古的話，而是保持了沉默。

“……等等！莫非！”潘古突然悟到了什么，瞪大著眼睛，有一些話想說卻又不知道怎么開口“莫非……師尊如今肉體盡失，空余一道元神躲在這青萍劍內，憑李聃、元始二人，如何能毀滅天道圣人肉體……難道真是……！”潘古瞇著眼睛，眼神中盡是不可思議。

“沒錯……”通天教主話語中充滿了無奈。

“不可能！鴻鈞老祖乃鴻蒙唯一生靈，道門之祖，師尊你與太清、玉清二人同為他徒，何故如此厚此薄彼？！”雖說知道對方是通天教主，且不會欺騙自己，但潘古還是不敢相信。

“我也沒有想到……師尊為何會如此偏袒人教，卻……”通天教主的語氣充滿了蕭瑟。

“當年我于萬仙陣大敗，正待回轉，卻不料師尊鴻鈞老祖親自下凡，以大法力震碎我圣人法身，天道圣人不死不滅，但只是元神不滅，肉身在龐大的法力下，還是會破損，我空余元神，寄宿于仙器青萍劍之內……被太上老君困在了這天地玄黃玲瓏寶塔內，直至今日……”

“師尊為天地萬物生靈遭此大劫……弟子心如刀絞！”潘古向青萍劍連連磕頭，眼眶中泛著淚花。

“呵呵……我早已看破生死，你無須在意……只是先前你有一言，卻是有誤……天地未開之時，鴻蒙內第一生靈，不止鴻鈞師尊一人，而是兩人……”

“嗯？”潘古不明白，此時此景，通天教主怎么會與自己說這些，不過還是習慣性地疑問道。

“鴻蒙之時，天外一片混沌，不知何時，生出兩個生靈，一曰鴻鈞，一曰盤古。其中盤古者，見天地鴻蒙一片，甚是渾濁，不堪入目，其不忍心，借自身神力，自混沌中開天辟地，但可惜，哪怕是鴻蒙中第一生靈，也承受不了開天辟地時爆發出的力量，盤古大神就此隕落，但他的元神越以一化三，成為三種道法，分別為太清道法、玉清道法、上清道法……”

通天教主說道此處，有意無意地停頓了下，好讓潘古能吸收這些事情。

“后鴻鈞不忍天地間唯只一個智慧存在，便將盤古遺留三大仙法，傳授給三個先天生靈，即為太清太上老君，也正是老子李聃，玉清元始天尊，以及上清通天教主……并且鴻鈞老祖收此三人為徒，傳授道統，后又有西方二圣于鴻鈞授課之時在外旁聽，并借鴻鈞所傳道法自創空寂佛法，得悟大道，此二人正是接引、準提西方二圣，后又有女媧旁聽鴻鈞道法，適逢巫妖大戰，巫祖大神共工怒撞不周山，女媧娘娘煉石補天，以此大功德證道，這便是先天六大天道圣人的由來，只因圣人道法皆出自于盤古大神元神，故而，吾等亦稱之為，盤古天道圣人，且吾等俱是先天之體，故而得悟圣人大道，自此以后，再無天道圣人。”

“吾師鴻鈞老祖，曾試讓天下為道，故而讓我三名弟子分別在三十三天內創下自己道統，老君創立人教，以人為本，無甚實質道統，元始天尊創立闡教，而我則創立了截教。我與元始天尊理念不同，元始偏向人教，凡是以人為本，而我則不同，我認為，世間萬物皆有道理，我等立道，萬物皆道，應以萬物為本，不可單一偏心人教，這也是我與老子、元始天尊矛盾的最終點……”

話語到此，一直都是通天教主訴說，潘古聆聽。

“這一切本還安好，哪怕再嚴重也不過是我與元始天尊的教義有分歧，至少不至于牽動我師尊鴻鈞老祖，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一個隱藏甚深的問題卻就此暴露了出來……”

通天教主說到這里，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又停頓了一下，讓潘古緊張地咽了口口水。

“那隱藏的問題便是……道門發展過于龐大，那時候，大羅金仙絕非現在僅止不到千人這般稀少，瞭想當年，滿天盡是大羅金仙，數以百萬計之多！道門勢頭太重，卻不料，這已經偏離了鴻鈞老祖當年創下道門時候的本意……”

“鴻鈞祖師認為，只有在經歷無數劫數后，仍舊留存下來的那極少數的金仙，才是能真正繼承到他道統精髓，故而……鴻鈞老祖以大神通，為無數金仙創造了屬于自己的劫數，我等稱之為……紅塵殺劫……”

“不成想紅塵殺劫竟然是由此而來……實在令人難以相信……”潘古心有余悸般搖了搖頭，口中忍不住感嘆道。

“你也知道我截教教義，向來是不問資質，只要你一心求道，皆可入得門來，這也正違背了鴻鈞老祖的教義……我想，便是因此，而開罪了師尊，結果最后師尊偏袒了大師兄與二師兄，而將我截教徹底拋棄了吧……”通天教主說到此處，簡直有種痛徹心扉般的苦楚。

“可是……就算如此也說不通啊……俱是鴻鈞老祖以下的生靈，怎會偏心至此……？”潘古還是不得其解。

“這也不過是我的猜測，也許事情并非如此，而是天數使然也未可知……又也許……鴻鈞老祖，在經歷無數年下來，其心早已脫離了原本的本質也有可能……”

“呼……無論事實如何，即便是如掌教師尊所言，那就更應該由教主親自掌管截教事務，為我等做主，以臻天道試聽，潘某只是區區大羅金仙，并非盤古天道圣人，如何是老子、元始天尊對手，還望教主告知潘古逃離此處之法，弟子當為教主重塑肉身，一展我截教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