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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元始天尊遠在三十三天外紫霄宮內(nèi)聽得鴻鈞老祖授課,哪里會顧得文殊普賢二人?!
“彭!”的兩聲,伴隨著兩聲尖叫,誅仙大陣的金橋居然擦中文殊、普賢二人的頂上三花,一時間落花紛飛,二人頂上三花的花瓣如秋風落葉般凋零,若不是潘古擔心這金橋擊中青獅白象二人,否則又怎會如此手下留情!
但饒是潘古手下留情,那誅仙陣中的光華只是與二人頂上三花擦肩而過,但卻令二人遭到前所未有之重傷,其慘烈程度堪比當年封神一戰(zhàn)中的九曲黃河陣一劫!
若非文殊、普賢二菩薩修煉無數(shù)元會,修為根基穩(wěn)固,而潘古又特意壓制誅仙陣威力,否則憑誅仙陣這一洪荒第一殺陣的威力,此二人早就被打為灰灰了!
但饒是如此,二菩薩之傷勢也嚴重無比,比之因釋迦牟尼自爆而受創(chuàng)的眾金仙來,更是嚴重的多!
兩菩薩七竅噴紅,急催著兩獸往三十三天外玉虛宮逃竄,他們認定,只要到了玉虛宮,他們必然會保留個完整之身!
青獅、白象很想將二菩薩留在這里,他們心中雖然感動潘古為他們性命,而不對死敵下殺手,但他們心里倒是寧可讓潘古將他們與文殊普賢二人一道斬殺了事,能與不世之死敵同歸于盡,他們也是心甘情愿!
“嘶……”天空不知為何,傳來水被蒸發(fā)的聲音,原本烏云密布的天空,突然放了個晴,那直沖三十三天外的殺氣也在頃刻間蕩然無存!就像從來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而天空上的四把仙劍,其中戮、陷、絕三劍劍靈融回了誅仙劍內(nèi),晃晃悠悠飄了回去……
“嗯?!”逃的三魂去了兩魂半的觀世音一看頭頂殺氣不見,回頭一看,潘古正從空中墜落下來,且毫無仙氣可言,顯然是虛脫的可以,那要人命的誅仙劍,也搖搖晃晃回到潘古手中……
“好好好!小匹夫不知死活妄布誅仙陣,居然耗盡了自己的法力,真是天助我也!”觀世音陰笑連連,大聲叫好,顯然她也看出,潘古此刻已經(jīng)法力耗竭,全然無絲毫反抗能力,連支撐自己御空的靈力都蕩然無存!此時不痛下殺手,更待何時?!
觀世音連忙駕著金毛犼,以驚人的速度原路返回!雖說比不得之前逃命的速度,但也是極其驚人的了!
金毛犼與青獅、白象都看的眼眶冒紅,眼看著潘古就要葬送在闡教鼠輩的手中,偏偏自己只能干巴巴看著,甚至有為虎作倀的嫌疑,有何面目面對多寶師兄?!
“潘古小匹夫!受死罷!”觀世音陰毒地看著緩緩墜落的潘古,從牙縫中擠出好幾個字,朝潘古祭出手中清凈琉璃瓶,直朝天靈蓋砸去!務(wù)求一擊命中!
潘古雖然法力耗盡,幾乎昏迷,但一縷仙識尚存,自然也知道誅仙陣破,文殊、普賢二人落逃,但觀世音卻追了回來,并且朝自己全力祭出了清凈琉璃瓶。
但潘古此刻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第一殺陣誅仙陣布下不及片刻就宣告破產(chǎn),法力耗盡的他,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只能眼看著那玉瓶朝自己天靈砸來!
真的,就這么結(jié)束了么……
“呔!”眼看著清凈琉璃瓶離潘古天靈越來越近,就在連潘古都以為自己就要被打的形神俱滅的時候,只聽天空一聲大叫,一道金色的身影擋在了潘古與清凈琉璃瓶之間!
“嗙!”只聽一聲悶聲,清凈琉璃瓶砸在了那道金光之上,連觀世音都沒來得及反映,在好生看來,卻是追趕而來的定光歡喜佛!
“噗!”定光歡喜佛后腦被清凈琉璃瓶猛地一砸,當下口中噴出一大口血來!直噴在潘古衣上!
“定光歡喜佛?!”觀世音沒想到前來為潘古擋下自己仙寶的,居然是這截教叛徒?!
定光歡喜佛頭頂三花虛弱不堪、若隱若現(xiàn),似乎隨時都會泯滅一般,但定光歡喜佛視若無睹,伸出雙手將墜落而下的潘古接了起來。
定光歡喜佛原先修為不在觀世音之下,但之前釋迦牟尼自爆時的爆炸力,卻真叫打傷了定光歡喜佛,其實定光歡喜佛的傷勢并非表面那么輕松,實則不下于廣成子等人之下,不過他卻冒著修為大損的危險,一路搖搖晃晃,緊追觀世音三大士而來!
“定光歡喜佛!你何故如此?!”觀世音難得的流露出一絲天真,此刻居然詢問定光歡喜佛這么做的原因來……
誰知定光歡喜佛頭連回都沒回,壓根都不搭理觀世音菩薩,只是笑呵呵地看著懷中所托著的潘古,露出一絲自嘲的笑容來。
“小師弟啊小師弟……沒想到我長耳定光仙潛伏日久,今日為了助你,免不得還是要暴露身份了啊!日后你可別叫我白白犧牲,哈哈哈哈……!”
言罷,定光歡喜佛仰天長笑!
第一百十四章 殉道(下)
是定光歡喜佛!別說觀世音大吃一驚,就連半暈厥狀態(tài)下的潘古都心頭震驚,雖然因為之前的交鋒,潘古感覺定光歡喜佛有什么別的心思,但沒想到如今對自己成了明目張膽的救助,但多寶道人之前卻又說他是叛教之人,這究竟……
“定光歡喜佛!難不成你當叛徒當上了癮,如今又要背叛我教不成?!”事到如今,再看不出其中貓膩,那觀世音也妄為金仙了。
“啊哈哈哈哈哈!”定光歡喜佛笑聲接近癲狂“我從未歸順于爾等,又何談背叛一說!”
“好個孽障!潛伏已久,我等怎就沒看出你的狼子野心!果然終究是截教妖孽,屢教不改,看法寶!”觀世音一邊說,一邊將自己法寶,清凈琉璃瓶、飛劍、金鑼等等等等佛道法器,一股腦朝定光歡喜佛砸去!
“砰!砰!砰!砰!”一道道法器全砸在定光歡喜佛身上,砸出一個又一個凹洞來,定光歡喜佛一來為保護潘古,只能以自己身體對抗觀音法器,二來自己本就重傷,外加先前挨上一記清凈琉璃瓶,再也無法使出神通對抗觀世音,只能用身體來硬抗!
定光歡喜佛也想學如來佛祖,將潘古送出去,但一來潘古此刻半昏厥之下,根本無力飛行,定光歡喜佛也只能是為潘古擋下一時是一時了。
“好個定光歡喜佛,黑熊,聽我號令,速擒潘古!”觀世音大罵一聲,命自己守山神獸黑熊精沖到前方將潘古抓來,定光歡喜佛只顧抵擋自己法寶,根本無暇顧他,以黑熊精的實力,將潘古抓去,并非難事。
當然,黑熊精抓潘古的過程中,免不了被觀世音法寶砸到,但這并不在觀世音的考慮范圍之內(nèi)。
黑熊精一下子從觀世音的芥子空間中竄出來,但并沒有立即遵照觀世音的吩咐去做,反而懸浮在空中,眼巴巴看著定光歡喜佛手中半昏厥的潘古。
“你個孽畜,還在這兒發(fā)傻不成,還不快給我去擒了那道人!”觀世音沒想到這黑熊精傻頭傻腦,連自己的命令都聽不懂。
而此刻黑熊精記憶中的,是普陀山上,潘古一瓶傷藥的恩情,以及平日里觀音的霸道、木吒的虐待……
夠了!都夠了!
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黑熊精懂得如何感恩,也許對潘古而言,一瓶外傷藥不算什么,但對黑熊精而言,這邊是世間唯一的溫暖,潘古是唯一對他好過的人。
誰對我好,我必以命相報!
“吼!”黑熊精一反常態(tài),嘶吼著朝觀世音咬去!
“什么!孽畜想造反不成!”觀世音哪里想得到黑熊精會臨時倒戈,一時間居然沒有防備!
但觀世音何等人物,區(qū)區(qū)黑熊精如何撼動的了她?!更何況,黑熊精頭頂還套著觀世音的禁箍!
觀世音一邊祭出各種法寶以免定光歡喜佛借機逃跑,一面口念禁箍咒。
“嗷歐吼!”黑熊精頓時頭疼欲裂,腦袋如同要爆炸一般,在天空上嗷嗷直叫,卻始終不肯退縮半步!
他已經(jīng)退縮的夠久的了,不想再退縮了!為了報答昔日恩情,更加為了自己的尊嚴!
“好個孽畜,還不知悔改,要你何用?!”觀音對黑熊精已經(jīng)沒有任何耐心了,眼中飄過一絲陰冷,口中法決念動速度越來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