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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的工作真的很忙, 又總是運籌帷幄的模樣, 所以他誤以為她對自己的生活不感興趣。兩人會在聊天中提及日常, 但她都沒有連番追問,給予他極大的空間及自由度。
這樣平時倒還好, 但她進組拍攝時, 雙方沒法見面, 他就略感失落。他確實容易患得患失,唯恐她在離別后遺忘,這可能也是他在《和春住》時期亂舞的潛在緣由。
但現在看來,她哪里是忙碌中遺忘, 根本是認定他翻不出她手掌心,私底下早將他盯得清清楚楚, 表面卻還裝寬容大度、云淡風輕。
果不其然,楚月怡盯著眼前的便簽紙,她將頭扭到一邊,頗有骨氣道:“不用,我可以自己扒。”
時光樺茫然道:“……但我直接告訴你不是更快?”
楚月怡挑眉,她振振有詞:“萬一你撒謊呢?你告訴我,我也要扒,這樣才能隨時核對,以防你故意糊弄我。”
時光樺:“……”人和人之間能不能有點信任?
時光樺若有所思地點頭:“好吧,尊重你的愛好,圈里人喜歡偷偷摸摸。”連她都不例外。
時光樺對她的查崗行為無異議,反正他又沒做什么虧心事。說實話,她將自己盯那么緊,他反而會放心很多。
楚月怡捕捉到他眼底的笑意,大為不滿地反擊:“你才偷偷摸摸!”
時光樺忽略她別扭地遮掩,他將便簽紙放她懷里,好脾氣道:“這個留給你對答案,你想自己扒也可以。”
楚月怡見他如此好說話,她莫名也沒有底氣十足的樣子,喏喏道:“你不會感覺抵觸么?”
她就是怕他感覺不舒服,這才沒透露關注他的事。她確實改不掉自己的小毛病,一旦對任何人或事上心,就會瘋狂地搜集資料,然后從各個方面展開分析,妄圖全面地掌控局勢。
這種方式用在工作上很有效,但放在周圍人的身上,沒準會被對方排斥。她一直以來就很克制,不想向他施加出壓力。
時光樺瞥她一眼,淡然道:“還好,畢竟有過囚禁,這也不算什么。”
楚月怡沉吟數秒,她面露懷疑:“……你絕對有些奇怪屬性。”
他完全不抗拒她的監控或囚禁行為,令人嚴重懷疑他有隱藏的嗜好。
次日,楚月怡依舊延續反偵察的小習慣,她看時光樺出門時隨手取過自己放在桌上的未開封口罩,連忙制止道:“用你自己的。”
時光樺:“小氣。”
楚月怡:“我們用的口罩不一樣,你突然換掉會被懷疑!”
時光樺一邊去拿自己口罩,一邊心平氣和地點評:“你堅持下去,我都要懷疑。”
楚月怡一愣:“懷疑什么?”
時光樺目光幽幽:“你城堡里是不是還關別人。”不然為何那么小心謹慎,似乎生怕他會暴露私情。
楚月怡:“?”
楚月怡撕開口罩包裝,她索性主動給他戴上,破罐破摔道:“來來來,用這個,戴口罩還堵不上你的嘴,我干脆直接給你在口罩上簽名……”
時光樺:“……”
兩人在門口小學生式地推搡一陣,時光樺將兩個口罩都帶走,楚月怡也不知他最后用哪個。
當然,楚月怡持續不斷的戒糖行為相當有效,最近數月將月光科學家餓得嗷嗷叫,只想吼著讓時光樺出來亂舞。楚月怡活動在熒幕前,但她根本不露分毫,偏偏時光樺徹底轉幕后,現在完全不露面。
月光科學家一度調侃時光樺沒有良心,怕不是感情穩定后就不關注外界,不然就是真被楚月怡關在城堡里。
日子過得很快,一晃就到年底。
楚月怡一年間的收獲很多,年底更是活動連軸轉,要參加數不清的盛典。這類活動的現場執行常常混亂,然而不去又不行,只能硬著頭皮過來。
盛典后臺,明星休息室嚴重不足,連過道里都擠滿不知名藝人。楚月怡無奈地跟隨工作人員穿過人群,她好不容易鉆進空蕩的休息室,還沒有喘過氣來,又聽休息室門被人推開。
晚會工作人員正要領著白依漾進屋,他望著屋內的楚月怡一愣,頓時尷尬地停住腳,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啊……”
白依漾看到楚月怡同樣發懵,她瞬間有點不知所措,又在外人面前強作鎮定,手指骨節都捏得發白。
負責楚月怡的工作人員望著不速之客,她當即想對同事發怒算賬,又礙于明星在場不好發作,壓低聲音道:“這間有人了。”
這種活動盛典經常安排混亂,說實話楚月怡能進休息室,完全是她最近風頭正盛,以前也常會跟人共用化妝室。
關系好的明星偶爾暫用一間休息室沒事,偏偏楚月怡和白依漾明顯不合適。引導楚月怡的小姑娘頓時惱火起來,她感覺男同事是公然踩雷,導致雙方工作都搞砸。
男生此刻焦灼得滿腦門汗,主要他沒法解決休息室不足的問題,猶豫地征求白依漾意見:“不然……我再帶您換個位置……”
明星們在臺前光鮮靚麗,但不凡脾氣暴躁之輩,誰也不知白依漾本性。男生要引導白依漾離開,有一種向楚月怡退讓的狀態,一是楚月怡確實先來,二是屋里人現在更紅。
現實就是很殘酷,當紅明星跟普通藝人待遇絕不同,就像外面走廊里還擠滿娛樂圈底層人物,他們跟楚月怡、白依漾更是不一樣。
如果休息室里是其他藝人,白依漾會有不被尊重的感覺,認定主辦方踩高捧低,但她看見楚月怡就氣弱,小聲道:“好。”
楚月怡早就習慣白依漾躲著不見自己的態度,反正雙方友誼破裂也是由于對方回避。只是現在外面亂七八糟,白依漾退出去還得被閑話,加上她今年確實發展不順,說不定又要鬧出些事端。
楚月怡思及此,她隨意地瞥向一邊,漫不經心道:“別出去換了,也沒有多久。”
她們就是在后臺落腳,很快又要前往會場,倒沒必要反復折騰。
白依漾聞言微微睜大眼。
工作人員都是一愣,沒料到楚月怡挺好說話,加上休息室外確實混亂,便安排白依漾及其助理們留下。
兩人帶著團隊各自駐扎在一邊,靜靜地完成上場前籌備,全程都沒有契機交流。休息室內的空氣尷尬而凝滯,正主都不發話,工作人員也不知如何跟對家的人交流。
楚月怡有時都不懂白依漾面對自己夾著尾巴做人的態度,她不理解對方的閃躲,不理解對方的惶恐,不理解對方對自己發自內心的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