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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臺上,時光樺深吸一口新鮮空氣,他突然有種前所未有的放松,跟隨她前往欄桿邊賞月。
兩人扶著彩燈點綴的欄桿,從高處眺望遠處的湖水。
天幕和湖面幽深不已,唯有月亮夜色中當空。
湖天月色,倒影成雙。
天上是空中月,湖面是水中月,月輝連接一片,照亮遠方邊界。
兩人都被夜月輝光吸引,目不轉睛地并肩欣賞,感慨大自然的驚人之美。
時光樺雙臂撐著欄桿,他握緊手里的東西,突然道:“今天就不唱歌了。”
楚月怡回頭望他,她不滿地嘀咕:“鋼琴和話筒都擺好,臨別卻沒有一首歌?”
時光樺露出手心的約定之匙,將銀質小棍舉到她手邊。他垂下眼瞼,低聲道:“第三個約定,希望將來每一年都能在這樣的月光下為你唱歌。”
所以他今天不唱了,未來還有時間,不差當下一首。
他的聲音猶如溫柔的夜風,眸中盛滿盈盈月輝,微光醉人、搖曳晃動。
或許是被今夜月色及他所惑,她突然想頭腦一熱地應下,打破過往保守行事的準則。反正她又不吃虧,而他則觸手可得,只要伸手就夠到。
她可以趁現在拿下他,劇組工作被迫冷淡他又不是她的錯,節目收官后遭遇新情況無可避免。倘若唯粉在收官后反撲,那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只要她別想太多,別顧忌他的感受,他立馬就歸她,他又斗不過她。
她不做好人,誰都能斗過。
但他很好很好啊。
楚月怡的嘴唇動了動,她望著他掌心的約定之匙,遲遲沒辦法抬起手。
時光樺輕松道:“你不用現在回答,可以帶回去思考,到時候拿道具抵消也沒關系,你不是還專門留了一手。”
她的約定之匙能拒絕這個要求,兩枚道具抵消就作廢,會被節目組直接收走。
楚月怡被他的話猛地一刺,她無法接受他佯裝豁達的口氣,突然就有鼻酸的沖動,甕聲甕氣道:“你……”
你為什么要把自己放得那么低!?
她珍視這一切,才會小心翼翼,但他只差將自己放進土里。
楚月怡沒有繼續再說下去,她一張嘴就帶濃濃鼻音,甚至沒法靠演技壓下去。
時光樺看清她眼泛淚花也慌亂起來,他手足無措地上前一步,忽然不知該如何安慰她,只能笨拙地朝她張開懷抱,輕輕摟住眼圈發紅的某人。
楚月怡撲進他懷里,她不敢張嘴說話,不想被攝像機拍到,總覺得當眾落淚格外丟臉,毫不留情地將眼淚全抹在他衣服上。
為什么他會沒有防備心啊?
如果他是跟其他人錄節目,恐怕收官后就被撕碎吧。
她思及此,更是泄憤般地拿他擦臉,連出鏡的妝容都不在意。
時光樺只能老老實實地做擦臉毛巾,任由她用臉在自己身上蹭來蹭去。他輕拍她的后背,安撫道:“回來再說吧。”
他大致能猜到她的想法,她馬上有無法分心的工作,或許還擔憂雙方在收官后冷靜,情緒存在起伏變化。
她并不知道他為什么錄節目,也不知道他早就冷靜好多年。
有些話靠說沒意義,時間卻能證明一切。
片刻后,楚月怡整理好情緒,她奪走他手里的約定之匙,又讓工作人員幫忙取來另外兩枚。這都是她從他那里獲得的道具,她如今原數交還,放在他的掌心上。
時光樺:“?”
時光樺:“抵消就用一枚,你還全都要退?”他又做錯什么?
她要抵消也該用她的道具,而不是將用過的道具退回。
楚月怡不耐地挑眉:“不是,我讓你拼起來。”
楚月怡早就在家研究過約定之匙,兩人在節目之初都拿到三枚,每次使用要給予對方一枚,時光樺的初始道具卻比她的要秀氣一點。
時光樺一怔,他低頭仔細擺弄起來,發現約定之匙竟能拼上,最后形成一枚螺旋的女式戒指。他并未將節目組的道具放心上,根本沒料到還有此等玄機。
楚月怡朝他伸出左手,她又將視線移到一邊,聲音幾不可聞:“給你個機會,挑手指戴上。”
她懸在半空的指尖微微顫抖。
時光樺目睹這一幕,控制不住嘴角上揚。
他輕輕地牽過她的手,將戒指鄭重地戴在無名指上,連尺寸都剛剛好。
楚月怡耳根發燙,她卻強裝若無其事,忍不住吐槽:“真不客氣啊。”
時光樺認真道:“機會難得。”
兩人做完這一切,他們在月光下徘徊許久,終于不能繼續拖延下去。
《心動約定》月光組正式宣告收官,男女嘉賓團隊開始跟工作人員告別。今日錄制得挺晚,拍攝地點又偏僻。楚月怡跟時光樺作別后,她必須馬不停蹄地直奔機場,先在機場酒店歇息片刻,再迎接次日的早班機,以便趕上開機儀式。
按理說,如果楚月怡完成時光樺的三個約定,應該由節目組出面組接約定戒指,然而兩人當眾就自己破梗,也不知楚月怡是答應或沒答應。
如果她答應,應該開口答話;如果她沒答應,該用道具抵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