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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會讓還未綻放的花苞隨意凋零,起碼現在還不是恰當的時機!
時光樺:“?”
楚月怡:“……”
兩人沒想到被粉絲認出,不但沒遭遇瘋狂的圍追堵截,還被劈頭蓋臉地教育一通。她苦口婆心地勸導他們注重隱私,簡直是操碎了心。
楚月怡總覺得自己幸運過頭,她從包中取出一紙袋熱乎乎的點心,伸手繞過時光樺,放在陌生女生肩膀上,軟聲道:“謝謝,這袋給你吧。”
“我們先走啦,拜拜!”
女生背對著兩人,她感覺肩上微沉,下意識地扶住,又靜靜地等候許久,這才敢緩緩地轉過身來。
小吃街的大道上人煙稀少,唯有店鋪窗口前仍有隊列,楚月怡和時光樺早就不見蹤影。兩人就像冬日春節間的幻夢,仿佛根本沒到訪此處,完全是被臆想出來的存在。
女生握著那包溫熱的點心,這才呆呆地回過神來,確信并不是做夢。
下一秒,她激動地在原地蹦來跳去,忍不住捂嘴號泣:“嗚嗚嗚嗑到了……”
路邊,剛買完點心的北京老大爺望著此幕,關切道:“小姑娘磕哪兒啦?怎么疼成這樣?”
楚月怡和時光樺被路人認出,他們當即吸取經驗教訓,故意在附近亂繞幾圈,確定身后沒人跟著,這才偷偷從小吃街離開。兩人找到一個無人的巷角,確定此處連野貓都不會經過,總算是放下心來。
楚月怡隔著紙袋摸摸溫暖的點心,她一邊戴好一次性手套,一邊為自己的好運贊嘆:“幸好是理智粉絲,看上去不會亂說。”
那女生懂事而熟練,根本不用別人提醒,便展露出無限的包容。楚月怡認為自己新年轉運,世界上果然好人更多,人間充滿赤誠大愛。
時光樺沉默片刻,他深深地望她一眼,意有所指道:“我們的關系會被亂說嗎?”
楚月怡不料他還抓著此事不放,當即愣神道:“啊?”
時光樺認真地詢問:“所以你認為我們現在是什么關系?”
楚月怡面對他直白地發問,她頓時怔怔地說不出話。
時光樺不理解她們全程打啞謎的態度,倘若是坦坦蕩蕩的朋友出行,為什么她要如此擔驚受怕?還是她認為不算純粹的好友游玩?
雖然他們在節目上創造諸多回憶,他手腕上至今戴著她的皮筋,然而她從未做出任何承諾。他其實經常搞不懂她,不理解雙方發展的階段,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怎么做。
他唯恐冒進會遭人討厭,卻又琢磨不透她的心思,只能勉強僵持現狀。他現在逐漸明白占星時的話,每回碰到她就如霧中看花,總是朦朧、曖昧而繾綣,但很快又化為水中月,其實什么也沒留下。
時光樺見她不答,不緊不慢道:“你覺得我們看上去會被亂說嗎?”
楚月怡趕忙否認:“不,我們就是普通地出來玩……”
時光樺縝密地反問:“那你為什么認為會被亂說?”
“這……”楚月怡答不上來,她望著滿臉正色的時光樺,快速地跳轉話題,“你嘴皮子挺溜啊?”
楚月怡:說好的,他是不善言辭的人設,怎么跟我對線就好狠?
時光樺低聲道:“不要閃爍其詞,你總是糊弄我。”
時光樺感覺她分外狡猾,總能憑借強大的溝通技巧,跳過任何交流上的坑。她在節目上也總是模糊不清,搞得雙方關系若即若離,有時候看著挺親密,有時候又打回原形,使他滿頭霧水。
他其實是思維簡單的人,而且說話笨嘴拙舌,根本無力招架這些。他來節目就是想見她,她從來不會參加節目,卻破天荒地選擇戀綜,這是一個不同尋常的信號。
即使鄒乾無數次表明有她聯系方式,但他都沒有通過旁人來接觸她。她以前將全部心思放在演戲,所以他跟她相識也沒有意義。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了解她,既然沒有意義,那就不要打擾。
直到他終于等來轉折的時機。
所以他來了。
他剛開始是單純想看一眼,后來兩人關系越來越好,一切就在無聲中變樣。人總歸是貪心的,沒接觸時還能克制,相識后便越發難忘。
然而,他現在不明白,不明白她如何定位自己,也不明白她如何定義雙方。
楚月怡遭遇時光樺的連環追問,實在不理解他反常的咄咄逼人,她此時也難以抑制地生出惱意,就像一貫被順著的人遭遇忤逆,莫名地火冒三丈。
“糊弄你怎么了?”楚月怡不懂他嚴肅的態度,口不擇言地懟道,“你有什么了不起,還不能被糊弄嗎!?”
她認為時光樺嚴重缺乏明星意識,而且達到不可理喻的可怕程度。即使雙方問心無愧,難保不會被無良媒體編排,這人憑什么如此理直氣壯?
楚月怡在鏡頭前會讓著他,現在卻將本性暴露無遺,她怒不可遏地中門對狙:“居然還能追著我發問,你都不會感到害臊嘛!”
楚月怡:你就非要搞出熱搜才滿意!你還要不要臉!
時光樺遭遇她的滔天怒火,他在此刻惶惶無措起來,完全不懂此事跟“害臊”有何關系。
片刻后,他突然靈光乍現,試探地望她一眼,隨即若有所思地掩唇,莫名透露出幾分赧意。
兩人本準備享用點心,他便將口罩拉下一些,那雙瑩潤的黑眸有微光閃過,連帶如玉的面龐都泛起桃花色澤。
楚月怡原本氣得不行,她捕捉到他靦腆的神色,又強壓下滿腔不滿,遲疑道:“……你這又是什么表情?”
她發現跟時光樺交流不靠語言,主要通過神態及微動作解讀。
時光樺清清嗓子,他的視線不安地落到墻角,又似有若無地抬眼望她,低聲道:“對不起,確實不該追著你問,的確很不合適……”
他明顯是頭腦發昏才逼她回答,難怪她惱羞成怒地指責自己。他讓她來定義雙方關系,聽上去實在令人害臊,簡直是最糟糕的行為。
安靜的巷角內,墻壁上攀爬著枯萎無力的藤蔓,只余角落的花盆還潛藏些許綠意。時光樺深吸一口氣,他平復起伏的情緒,鄭重其事地看向她,開口道:“我還沒有正式說過……”
他的聲音低沉而端正,在冬日的微風中極為清晰,或者說就是凜冽的風,迎面吹到她的臉上,使她下意識地發顫。